谷少邈也不继续沉溺于对过往的回忆中了。
对于他来说,温幼棠没有认出自己反而是一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温幼棠为何沦落到如此的境地了。
如果说温幼棠在这里过得好,那自然是最好。
可是如果温幼棠在这里过得很难受的话,自己就算是豁了这条命,也要把温幼棠给带离这个地方。
六王爷对温幼棠也格外上心,而温幼棠却是侯府的姨娘。
一时之间谷少邈也理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不要打草惊蛇。
“别胡说八道了,如果是你没有掌握这套针法,六王爷那边肯定饶不了你的。”
先前所有觉得谷少邈帅气的好感,此刻伴随着谷少邈的这一句话,全部都要烟消云散了。
温幼棠一点都不想继续去学习这些针法,她接过银针。
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针尾比较粗,而针尖细的完全看不出来。
就这样的东西要往人体里扎,要是一个没扎准的话,会不会把人的骨头都给扎穿啊。
不过硬度还挺高的,谷少邈温柔又宠溺地看着温幼棠。
说起来,他和温幼棠其实只有一面之缘,不过他从小记性就不错。
更重要的是,那他常年学医摸骨,完全可以通过一个人的骨骼来倒推回去那个人以前长什么样子。
再加上温幼棠耳垂上的痣,手掌心的疤,基本上可以断定温幼棠就是自己当年遇到的那个人。
那时自己应该也就十多岁,温幼棠肯定还没到及笄之年。
谷少邈从小便无父无母,跟着师傅云游四海学医,他的师傅便是一个医术高超之人。
在师傅日复一日的教导下,加上谷少邈的勤学苦练,他从小医术便十分了得。
与温幼棠遇见的时候,自己已经可以独立接诊,替那些穷苦百姓看病了。
从小师傅就教导他治病救人这种事情,如果总是只折腰于权贵,那永远都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医师。
这些话谷少邈记了很多年。
因此,在保证自己能够生活的基础上,他所有治病来的钱,全部都无偿地给了那些治不起病的人买药看病。
想尽自己微薄之力来帮助更多的人,也因此在整个九州大地内,他广结善缘。
凡是他去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些佳名。
也只是温幼棠在这宅院里不知道,要是出去了,谁不叫他一声谷神医。
但当时心高气傲的又年轻的他并不知道有时候自己做了太多的善事,是会遭到一些人记恨的。
因为他在那个小镇上替那些穷人免费看病,各种各样的人都来到了他的小屋里。
而抢了镇上医馆的生意。
自己那段时间因为山洪,待了整整两个月之久都没有办法离开。
对于医馆来说,十天半个月还可以忍你一下,两个月,这不就是在抢自己饭碗吗?
所以他们决定动手收拾谷少邈,将谷少邈绑了,扔到荒山里。
而至今谷少邈也不知道,温幼棠为何会出现在那个荒山里,并且把自己救下。
当时的温幼棠看起来浑身脏兮兮的,身上也有一些伤。
神志已经不太清楚了,问她很多事情,她也答不出来,只说自己还得继续往北走。
还得回去找家人。
可怜兮兮的,他们两人在山里一起依偎着度过了几日。
后来谷少邈继续去四海给他人治病,而温幼棠就再也没有了踪影。
小时候并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谷少邈想着他和温幼棠总是会再相逢的。
毕竟嘛,他一直都到处走,老天爷如果觉得他们两个真的有缘分的话,相见只是迟早的问题。
可是没想到,这一别数年却再没有过半点音信。
好在上天眷顾,缘分深深浅浅,到底是不散的。
他今日竟然又在这里看到了温幼棠。
谷少邈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觉得六王爷的要求过于无理,直接离开。
否则的话他就和温幼棠又错过了。
温幼棠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看着谷少邈盯着自己越来越奇怪的眼神。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六王爷就又回来了,看来和李阎谈得也不怎么样。
“怎么把面罩给摘了,这会儿又不用隐藏身份了?”
六王爷忍不住好奇地问。
但他其实心里有别的猜测,莫不是这个谷少邈觉得自己长相过人,故意想给温幼棠看吧。
那可不行,自己把他带来是给温幼棠治病的,不是给自己增加一个强有力的对手的。
虽然说六王爷其实并不把谷少邈放在眼里,再厉害的医师只是一个医师罢了。
自己可是当朝王爷,如果温幼棠能够自由选择的话,傻子都会选自己的吧。
六王爷就是这样的有自信。
“这屋子里有些闷,反正也没别人看到。”
谷少邈不欲多说。
他其实是希望温幼棠可以认出自己的,但是温幼棠没有认出来,他也不强求了。
既然李阎已经回来了,六王爷就先带着谷少邈告辞了。
等他们离开侯府之后,李阎一进来就忍不住,有些不满地对温幼棠发难。
尽管知道六王爷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可是李阎还是觉得。
若是温幼棠什么动作都没有的话,六王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说有一套独门针法,只有你会,那你便给我展示一番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大的本事?”
温幼棠有些无语,她不相信李阎不知道六王爷来的真实目的。
像这种话,无非就是双方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如果要以这件事情来为难自己,李阎实在是有些太小气了。
不过好在,温幼棠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今天谷少邈教了她一个很简单的穴位,就在人的大拇指的那个位置。
只要扎针放血,便可以有效的缓解风寒头痛。
“奴家看侯爷这两天总是头晕咳嗽,莫不是感染了风寒。我知道一套针法,刚好是针对这个的,只是不知道侯爷敢不敢让我试。”
温幼棠这话说得不卑不亢,眼睛直视着李阎。
她倒是敢给李阎扎针,可问题是李阎敢让自己给他扎针吗。
李阎犹豫了一下,立马命人去取了一套银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