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幼棠拿到写的父母一切安好的纸条,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上蹿下跳。
一些忧虑也随之袭来,既然父母现在还安好,那自己可以放下心来了。
只不过这就意味着自己还要不断地受制于六王爷。
继续做一些对李阎不利的事情,以她的本心,她并不想这样。
可是事在人为,很多时候她由不得自己。
李老夫人才没有因为温幼棠那天的糟糕表现,彻底地放弃让温幼棠习武这个想法。
反而呢,这给了她更多的鼓励,她觉得温幼棠的骨骼清奇。
虽然说没有办法直接地,展示出一套完整的习武之人会弄的枪法以及拳法。
但是练武这种东西吧,天资是极其重要的。
而温幼棠已经有了常人所没有的那种习武的天赋。
并且有着那么强的爆发力,这都是罕见的。
如果浪费了,李老夫人认为自己的父亲在脸泉下有知,肯定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的伯乐。
白白地错过了这匹千里马。
因此她便叫着温幼棠,每天都需要到她的院子里来。
从站桩开始训练,一点一点地把体能、耐力以及技巧全部都给练出来。
“腿打直,另一只手抬高。”
如果温幼棠能够在小的时候系统接受这些训练,或许早就可以成为一个身轻如燕的练武奇才了。
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且不说温幼棠小时候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再者说,也很少会有父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去习武。
这实在是太苦太累了。
然而温幼棠现在却并不在意这些。
风吹过来,有些寒凉,她的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双手早就酸痛的举不起来了。
但她却还在咬牙坚持,她不想被李老夫人看扁。
李老夫人在自己腿打着颤,却不肯叫一声的时候,投过来的那种欣赏的目光。
让温幼棠太向往了。
天一亮,温幼棠便开始扎马步,她的腿抖得像筛子一样,李老夫人一睡醒便看到了在晨光中训练的温幼棠。
她欣慰地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板正的没有一丝笑容。
走过去用尺子打了打温幼棠的腰。
“腰挺起来,腰塌下去还练的是什么东西?”
温幼棠点点头,这才刚天亮,她的头发已经被汗水给完全打湿了。
从练武这几天起,她每天都觉得自己睡醒浑身腰酸背痛,像是被车碾过了一样。
但她不想放弃。
不想现在半途而废。
她找丫鬟要了许多治跌打扭伤的药酒,每晚便给自己涂。
李阎一进房间就闻到了浓烈的药酒的味道。
“受伤了?”
“没有,只是身子有些不适而已。”
温幼棠说这话时,李阎的目光落到她小腿上的瘀青。
这是前两天站桩时一个没站稳摔下来,小腿狠狠地磕到了木桩上。
当时痛得温幼棠眼前一黑。
感觉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她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老夫人立马过来查看,确认没有伤到骨头之后。
只是不咸不淡地告诉她,这都是练武。常会遇到的情况,让她歇一会儿,便继续到桩上去站着。
温幼棠也不含糊,休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又继续了一天的训练。
就连阿兰都看不下去了,她说温幼棠这是何苦呢?
既然来到了这侯府,做一个养尊处优的姨太太不就好了。
这练武,不仅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的。
到时候身上的肉都变得硬硬的,哪还有女孩的香软。
李老夫人轻轻地看了一眼阿兰,明白像阿兰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懂温幼棠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对习武有执念的。
“人有这样的毅力是难得的,你就少在这说风凉话了。”
阿兰有些不高兴地瘪了瘪嘴,继续给李老夫人捶起了肩膀。
不过有一说一,这几天看下来,她都有些佩服温幼棠了。
从最开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到如今可以在树桩上站那么久。
这个中辛苦,只有温幼棠自己知道了。
李阎拿过了温幼棠手里的药酒,先把药酒倒到了自己的掌心,用身体的温度让药酒稍微热了一些。
这才将手覆到了温幼棠瘀青的位置,轻轻地打圈按揉着。
李阎从小习武受过很多伤,他最懂这种伤该怎么处理。
像温幼棠那样直接把药酒倒上去,力气又不够大,按了半天可能都没什么效果。
“这样药物起效会快一些。”
李阎的力道有些大,温幼棠忍不住疼的嘶了一声。
“疼吗?我轻一点。”
李阎放轻了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继续替温幼棠按着腿。
明明只是这么小的伤,甚至瘀青。
这些事情,在李阎的眼里完全已经不用再上药了。
可是看到这伤在温幼棠身上,李阎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下次注意一些,这么大的瘀青,得多疼啊。”
温幼棠点点头,李阎知道温幼棠最近在习武,但是他并不知道温幼棠对自己到底有多狠。
只当是小打小闹闹着玩儿的。
直到那天晚上,温幼棠依旧在木桩上站着练习。
李阎趁着夜色微凉,从远处慢慢地走过来,看到的就是挺立在寒风中坚韧的温幼棠的背影。
在那一刻李阎才感受到温幼棠想要习武的决心。
他把温幼棠给叫了下来。
看着温幼棠的短打衫上已经有了一些水渍,这都是辛苦的证明。
“我教你几招简单的招式吧。”
温幼棠听到李阎的声音,走下木桩时,双腿还在发软,有些站不稳。
她用两只手撑着腿,喘了会儿气,这才抬头看向李阎。
“好呀,那就劳烦侯爷了。”
李阎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这又是何苦呢。
不过既然温幼棠想做什么事情,那自己全力支持。
他从旁边挑了两根木棍,扔了一根到温幼棠的手上。
“如果想学一些招式,用木棍是最好起手的了。”
李阎先向温幼棠演练了几招。
只见李阎的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
木棍从空中滑落的时候,带出凛冽的风声。
温幼棠有些兴奋,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够使出这样的招数的话。
那面对贼人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