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给温幼棠的震撼程度,不亚于其他人看到温幼棠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那这么说来,游记里的纸条还有那本故意送到自己面前的账本,都是宋朝扬有意而为之的。
并不是什么巧合,也并不是什么神人暗中在助力。
而自己当时否认了温永昌和自己的关系,宋朝扬全部都明白,却还是逢场做戏一般地配合着自己。
温幼棠不禁觉得有些胆寒。
她也收起了那副温柔的样子,眉头微蹙,满脸不可置否地看着宋朝扬。
“你不是对那些账本感兴趣吗?我特地找给你的,怎么?你现在为什么这么委屈呢?”
宋朝扬一边说一边又走到温幼棠的身边,他把门从后面扣上,确保没人会进来。
温幼棠并没有想哭,她看着步步紧逼的宋朝扬,倒着实有些被吓到了。
宋朝扬却不管她的脸上有没有泪,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
那手帕和李湘玉的是同一个花色,上面绣着兰花,是用银线绣制而成,看起来做工和材质都不错。
不像是平民百姓能够用得起的东西。
即使宋朝扬家不算是什么平民百姓,但是这样精细繁复的手帕,实际上也是挺超出他日常的使用物品。
宋朝扬拿起手帕给温幼棠擦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温幼棠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宋公子,我没哭,谢谢你给我准备那些账本。我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温幼棠慌乱地打开小厨房的门,想要往外走。
却被宋朝扬一个抽身闪到了她面前,将她往回拽了。
“温姑娘你别急嘛,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天哪,这样的话我真是好伤心,当然我也不是说,想要你什么东西的意思。”
宋朝扬越说越无辜,他又开始用那帕子给自己擦不存在的眼泪。
临了还满满地把这帕子拿到鼻腔闻了一下。
“有你的味道呢。”
温幼棠咽了一口唾沫,她实在不知道面前这人突然这样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那一副温良恭俭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索性装都不装了。
可是两个人在这密闭的环境里,她实在是怕宋朝扬会突然做些什么。
自己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虽然她对宋朝扬的良知还抱有一丝幻想,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面前的是人还是禽兽。
“温姑娘你别误会,我并不是什么坏人,我对你一直都很好,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只是有些伤心难过,为什么我想帮你做所有的事情都得悄悄地,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帮你啊。”
说着说着,宋朝扬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搞得温幼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出言安慰宋朝扬两声的。
可是现在他看到宋朝扬的那张脸就觉得害怕。
她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若是说宋朝扬一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在查父亲的案子。
那宋朝扬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他真的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
“走吧,我们出去了,后面你需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准备,你父亲的案子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为你父亲沉冤得雪的。”
若是没有刚刚这一出,自己听到这话,或许还会觉得有些感动。
可是现在温幼棠只觉得害怕。
伴随着宋朝扬把屋子里的门打开,温幼棠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回到偏院,李阎现在还不在。
要是宋朝扬跟过来了,自己也不好推脱。
她只能又回到了院子里去,李老夫人和李湘玉正在说着些什么。
看到温幼棠有些冒失地跑过来,李湘玉一下子就把眉头皱起来了。
“跑跑闹闹的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出来的人就这么没教养。”
这话有点指桑骂槐的成分在了。
看似是在说温幼棠,实际上就是想暗指李老夫人骄纵温幼棠的太过了。
李老夫人当然也听得出来,她懒得和自己这个女儿计较。
温幼棠不敢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且不说宋朝扬每日一副人面如玉的温润公子模样。
说他突然阴森森地说了那些话,还说要帮自己查十几年前的旧案,可信度实在太低了。
温幼棠并不认为李老夫人还有李湘玉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再者说,这事说出去,到底对自己的名声和清誉影响更大。
温幼棠权衡之下还是选择隐瞒了下来。
只是和宋朝扬待在一起,她觉得有些不安心。
“实在是抱歉,李夫人,是我走得有些着急了,给您赔不是了。”
李湘玉这才赏了温幼棠一个笑脸,但那笑里带多少的辛酸和挖苦,个中人自己才能体会到了。
“行了行了,这是在我和老夫人面前,你想冲撞一下,我们不会和你计较的,我们做长辈的大度。这是要在外面,你这就是丢了侯府的脸面,知道吗?”
温幼棠赶紧点点头,搞得像她多想代表这个侯府一样。
而这时宋朝扬也跟在温幼棠身后,不紧不慢地来了。
和刚刚步履匆匆的温幼棠相比,宋朝扬倒是气定神闲的。
一来又先给李老夫人和李湘玉问好。
“老夫人这是想让温姑娘习武吗?虽然我手伤着,但是也可以给温姑娘指导一二的。”
温幼棠闻言猛地回头。
温幼棠的脑袋轻轻地摇了摇,示意宋朝扬不可以这个样子。
而这一幕落到李湘玉的眼里,却变成了两个人暗送秋波的证据。
她当即就不同意,这倒是如了温幼棠的愿。
可是李老夫人不这样觉得。
“也可以,你带着她先从最基础的跑步,还有握力先练。”
“就像小时候你母亲把你送到我这儿来时我教你的那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教不会,还是不想学。”
温幼棠简直要晕过去了,怎么所有人都在和自己作对。
她甚至想现在去求李阎让自己离开侯府吧,他认输了。
不过学会习武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一个可以防身的好东西,学了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