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林场里传来一声马的嘶吼声,还有一声尖叫。
皇上的侍卫立马就往林场里赶去。
没过一会儿便把宋朝扬给带了出来,好消息是他真的射中了那头鹿。
但是由于强行操控着马匹,往那头鹿的方向撞去,他整个人都受了极重的伤。
袖子一半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宋朝扬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也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但他还是朝着温幼棠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是在安慰温幼棠。
温幼棠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赶紧冲到前面来。
李阎不愿意为自己出头,而宋朝扬愿意,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但凡是个有情有义的人,都没办法对这些东西坐视不理。
温幼棠眼眶微微发红,捧着宋朝扬的那只胳膊,头也没有抬,难过得像是要哭出来了。
“温姑娘别怕,我没事的…”
血都流了这么多,怎么可能没事。
温幼棠强行控制自己,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么多人前失态。
她知道自己作为李阎的姨娘,如此关心照料一个表弟是有失身份的。
可是在场的人十分冷漠。
毕竟宋朝扬刚刚强行逞强说要射这头鹿的时候,那些世家公子已经很不满了。
而李阎也只是往这边看了几眼,温幼棠如此关心照料宋朝扬,让李阎的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心有不满,却又不好发作。
跟随进入猎场这边的有宫中的御医。
可宋朝扬只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儿子。
没有展露出半点头角,也没个身份加持。
侯爷自己都不急,他们何必为这样的一个人劳心劳力。
温幼棠往场边看了半天,竟没有一个人想出手援助。
李湘玉去求那些御医,他们也只是借故推辞。并不想上前帮忙。
宋朝扬就这样被冷落在场子的角落里。
这些势利眼,温幼棠恨不得去把这些御医全部拽到宋朝扬面前给宋朝扬医治。
他们看不到吗?
宋朝扬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手很可能都已经摔断了。
又气又急之下,温幼棠突然觉得头有些昏,眼前一黑,竟然直冲冲地冲到了李阎的面前。
李阎还在因为,温幼棠如此关心宋朝扬而不高兴,一转头却见温幼棠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是侯爷,你让他们给他治病!”
温幼棠的声音急促而凶狠,哪里有平日温润的样子。
又是她。
李阎并不想和她多废话,这是宋朝扬自己选的。
再说御医只是暂时不搭理他,过一会儿外面的大夫都可以赶来了。
温幼棠见宋朝扬不说话,眼里的怒意更甚。
温幼棠不由得提高了音量,继续对李阎说道。
“不是因为你,他才去射那鹿的吗?你现在连个大夫都不给他叫,你还是人吗?!”
李阎没料到对方会这样说,他强忍着怒意压低了声音问温幼棠。
“你为了他吼我?”
这是现在的重点吗?
温幼棠完全搞不懂面前的人在想什么。
她梗着脖子不说话,也不退一下,就这样僵持在李阎的面前。
其他的官员家眷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若是李阎和温幼棠的关系真的不好。
谁不想趁机落井下石,奚落一番呢。
李阎迫于无奈挥了挥手,让御医赶紧去给宋朝扬救治。
温幼棠这才偃旗息鼓,跟着御医一同去看宋朝扬了。
宋朝扬躺在地上接受着御医的治疗,他的手的确整根都摔断了,伤势不轻。
还好御医医术高明,三下五除二地替他把外伤给清理了。
小心细致地替他固定好了伤手。
躺在地上的宋朝扬,先前看着温幼棠为了自己去找李阎对峙发飙的场景。
他的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心跳得又快又痛。
他明白温幼棠心里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虽然可能不是像自己那般的爱慕。
但是就这样也足够了。
李湘玉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看着温幼棠的目光是越发的愤恨,都是因为温幼棠,自己的儿子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而且今天温幼棠这样一闹,李阎不可能不察觉温幼棠和宋朝扬之间关系过于亲近。
宋朝扬不仅因为温幼棠受了伤,还可能因此遭到李阎的记恨。
一想到这里,李湘玉简直是恨不得马上就把温幼棠给赶出李家。
还好她已经告诉了李老夫人这件事情,相信李老夫人回来自然会处理的。
从刚才开始,李阎周围的气压就很低。
他瞧见温幼棠的目光没有半点朝自己这边看来,心里对温幼棠的失望之情也越来越浓。
李阎亲自选了一匹马,拿上弓箭就往林场去了,而这些温幼棠毫未察觉。
那些官员都好整以暇地想知道李阎去干什么了。
等李阎再出现的那时候,手里正拖着那头鹿。
因为宋朝扬虽然射中了那头鹿,但是却没有成功地将它完全制服,就因为受伤被带出来了。
而如今李阎把这头鹿甩到大家面前。
才算是彻彻底底地完成了刚刚与那些世家公子的赌约。
温幼棠听到众人的喝彩声,这才转过头来,目光和李阎对上。
再看到地上的鹿。
温幼棠一下子哑口无言。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想到李阎竟然还会为了她,去完成这个本身就没有必要的赌约。
肯定是因为若是这样的话,才能够继续贯彻李阎独宠自己的人设,温幼棠心里这样想道。
因为李阎射中了这头鹿,那些世家子弟再也不敢出言冒犯温幼棠了。
而且皇上心情一好,也赏赐了李阎许多东西,其中便有一枚上好的玉佩。
是从昆仑雪山里挖出来的千年寒玉,再加上皇宫里的工匠精心雕琢了整整十年之久才制作成的。
上面的每一处纹理以及构造都巧夺天工,价值连城。
而李阎拿到这枚玉佩之后,直接就递给了温幼棠。
“赏你的。”
温幼棠已经恢复成原来的那个她了。
她有些茫然地接过了李阎手里的玉佩,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李阎看了她一眼,就直接转身离席了。
他怕他再多待一会儿,就忍不住责怪温幼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