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美人今天又发病了吗 > 第三十八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天夜里,李阎把温幼棠叫到自己的书房里。
  温幼棠一走进来,就感觉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
  她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蹑手蹑脚地到了李阎的面前。
  李阎抬头看了她一眼。
  温幼棠无端地感觉到了一种压迫,她记得自己最近没有做什么错事,李阎这又是闹哪门子的脾气?
  “来了?”
  语气也不好。
  尽管温幼棠心里有许多不满之处。
  但在李阎面前,她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仍旧睁大眼睛,快速地点了点头。
  等待李阎发号施令。
  “侯爷有什么吩咐吗?”
  李阎也不说话,只是将自己旁边的砚台轻轻地推了一下。
  温幼棠恍然大悟,原来是叫自己来这里磨墨了。
  她一向觉得磨墨是一件很辛苦也很无聊的事情,如果说李阎愿意和自己讲两句话的话还行。
  可是很显然李阎并没有这个打算。
  温幼棠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磨了快一个时辰。
  李阎却始终只在本子上批批改改,写着一些温幼棠不敢看,也看不懂的东西。
  而温幼棠手腕却早已酸疼不已。
  她有些可怜又哀怨地看着李阎,心想,李阎什么时候可以喊停。
  终于温幼棠实在是忍不了了。
  “侯爷找奴家来,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吗?”
  李阎也终于停下了自己手里的笔。
  他看了一眼温幼棠,斟酌了一下语句和用词。
  “你和那个宋朝扬很熟吗?”
  温幼棠微微愣住了,没想到李阎把自己叫来竟然是为了这个事情。
  她在思考该怎么描述她和宋朝扬的关系呢?
  但首先肯定是不能说很熟,否则按照李阎的性格,一定是会不高兴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宋公子吗?他经常到府上来,我们碰见过几回而已。”
  还碰见过几回,簪子都簪到你头上了。
  还说只是碰到过。
  李阎心里显然不信。
  他冷眼看了一眼温幼棠,又拿起笔继续写。
  这意味着温幼棠还得继续磨。
  这一出,像极了之前,他强迫温幼棠必须把实话说清楚,否则不把自己放出来的景象。
  温幼棠心里有万分的怨言,却也不敢说出半个字。
  可是李阎不再追问,也不说些什么。
  温幼棠也拿不定他到底为什么这样问,她只能感觉到李阎说这话的语气不太对。
  好像这句话真的只是随口想到了,就说出来了。
  但是把自己专门叫到这里来问这样的一句话,又实在太刻意了。
  等到就寝时间,温幼棠回暖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李阎到底意欲何为。
  温幼棠本来经历了这一遭,想着多少和宋朝扬避一点嫌。
  否则的话又惹来李阎不满就不好了。
  结果次日宋朝扬兴冲冲地跑到暖阁来找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医书。
  “温姑娘,你快看,这是我找外面的人新写的方子,你前些日身子亏空得厉害。”
  “按照这个方子好好地进行食补,相信要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好转的。”
  因为跑过来的有些急促,宋朝扬的额角还微微地渗了一些汗。
  他本来就是温润少年的模样。
  此刻沾染上了些许鲜活,让人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温幼棠都看得有些出神了。
  她赶紧向宋朝扬道谢。
  宋朝扬愿意为她花这么多心思,又是找簪子,又是找药方。
  温幼棠真是有些受用不起,受宠若惊了。
  宋朝扬将那药方往温幼棠跟前递,温幼棠接过药方的时候不小心与宋朝扬的手指相碰撞。
  两个人仅仅是肌肤相亲了这么短短的一刹那,就立马像触电一般缩回了。
  可是温幼棠瞧见宋朝扬的脸都涨红了。
  她知道这次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羞涩。
  温幼棠忍不住低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倒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比她更容易会脸红的人。
  “别取笑我了,温姑娘,快看看这药方吧。”
  温幼棠这才停止了笑,认认真真地拿起那药方看了起来。
  她又不懂医术,看了和没看也没什么区别。
  但她相信宋朝扬肯定不会害她的,若是宋朝扬对自己有歹意。
  他大可一开始就不向自己揭发原来的药汤有问题,由着自己喝。
  “我相信你。”
  温幼棠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朝扬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相信这个词又轻又重地落到宋朝扬的心里。
  像是有人拿了一座山,又像是有人拿了羽毛轻轻挠了挠。
  宋朝扬这些异常的反应,全部都被李湘玉收入眼底。
  儿子像是思春了一般,总是脸上怀着笑意。
  一有空就往暖阁那边跑,府里的人也难免说三道四的,传进了李湘玉的耳朵里。
  李湘玉再也没办法忍下去了,她本以为由着宋朝扬去几天,自己新鲜劲过了也就到此为止。
  没想到宋朝扬还真是随了自己,还不顾一切,要爱上一些不适合的人。
  “你注意一些分寸。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准你来侯府这边了。”
  李湘玉把宋朝扬拉到房间里,小心地叮嘱他。
  宋朝扬有些不服气,他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并不算太过分。
  不应该被这样说,但他也不好忤逆李湘玉,只是点了点头。
  “不管再怎么说,那个姓温的也是你表哥的人,不管有没有真正的身份,哪怕只是外面随便塞进来的一个人,也绝对轮不到你染指。”
  这话说得有些太难听了,宋朝扬一下子就坐起来。
  他额头和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地往外凸,显然是气得不行。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与温姑娘没有半点暧昧的意思,我们正正经经本本分分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这样的肮脏龌龊。”
  李湘玉都没眼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府里面的这些传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若是他与温幼棠真的行得正,坐得端,大家也不会上赶着去编排他们。
  可是眼下既然宋朝扬对此矢口否认,就说明宋朝扬也知道这段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好在这么多年,对于宋朝扬来说,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教诲还是牢记于心的。
  “娘不是那个意思,娘只是提醒你得多注意一些,就怕别人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