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调任乡镇到封疆大吏 > 第226章 风流村长的投名状
叶行舟没见过刘金辉,但从别人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的阴险与狡诈。

  公墓不同于其他产业,如果占用林地违法建房,是完全可以强拆的。

  但福泉山公墓已经是二百多逝者的魂归处,而且越来越多。

  如果公墓恢复原状,坟墓搬迁,势必引起逝者家属的强烈反对。

  在稳定压倒一切的大背景下,责令公墓恢复原状,基本上不可能。

  最终的结果,要么是先上车后补票,要么是睁只眼闭只眼。

  再比如镇水产养殖场,刘金辉狮子大开口,说今年放养了三百多万元的鱼苗、蟹苗。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水产养殖场一年产值估计也就三百多万。

  但怎么准确核算鱼苗、蟹苗?哪怕把水放干,也不好核算。

  到时候,刘金辉又会胡搅蛮缠,声称很多鱼苗、蟹苗死了。

  刘金辉之所以虚报金额,用意不言自明,就是想继续承包水产养殖场。

  万一不能继续承包,也能获得一笔天价赔偿。

  公墓的事,不管吧,违法占用林地,是个隐患;管了,更是惹得一身骚。

  如果把公墓定性为违法建设,要求恢复原状,那就意味着要迁坟。

  迁坟这种事,在农村是天大的事。

  动了先人的安息之地,逝者家属不会管什么合法不合法,只会认为镇里是在折腾人。

  到时候闹起来,横幅一拉,网上一发,舆论一边倒地同情逝者家属,镇里再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

  到时候,上级领导只会说一句“工作方法不当”,他叶行舟就成了破坏社会稳定的罪人。

  只能把公墓一事放在一边。

  哪怕上面追责,也是前任镇领导的责任。

  这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叶行舟可不想当愣头青。

  这几年的工作经历,让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基层干工作,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立刻解决,也不是所有矛盾都需要立刻激化。

  有些事情,放着不管,让时间去消化,反而比硬碰硬更好。

  叶行舟决定去瓜蒌子厂看看:“朱书记,瓜蒌子厂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朱大勇一听,顿时来劲了:“叶镇长这边走,厂子就在村部后面,走路几分钟就到。”

  几个人步行前往。

  瓜蒌子厂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厂房,外面刷着白灰,规模不大,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铺着水泥地,几排竹匾摆在阳光下,上面摊着刚炒好的瓜蒌子,黑壳白仁。

  旁边一个铁皮棚子,堆着还没脱壳的瓜蒌。

  厂房里,几个中年妇女正在机器前分拣瓜蒌子,把炒好的瓜蒌子按大小、品相和口味分成不同等级,然后分别装进包装袋和包装盒里。

  叶行舟走到分拣台前,抓了几颗瓜蒌子,放在嘴里嚼了嚼。

  壳薄,仁脆,微咸中带着一丝回甘。

  “口感不错。”叶行舟点点头,“有几种口味?”

  朱大勇说:“目前只有四种口味:椒盐味、奶油味、话梅味和原味。”

  “销量怎样?”

  “主要走线下渠道,镇上的超市、县城的干货店,还有周边几个县城乡镇的集市。

  今年还在网上开了个店,订单不多,但好歹是个路子。”

  “年产量多少?”

  “去年干果产量三万多斤。按一斤二十块算,六十来万的产值。

  扣掉成本、人工、包装,纯利大概十万出头。”

  叶行舟说:“品质不错,但包装不吸引人。

  东西再好,没有好的包装,放在货架上也少有人问津。”

  朱大勇连连点头:“叶镇长说得对,我们也想改进包装,可设计费、制版费、印刷费,动不动就是几万块钱。

  村里底子薄,拿不出这笔钱。

  而且光改包装还不够,还得注册商标、办生产许可、做质检报告,哪一样都得花钱、花时间。”

  叶行舟和一位中年妇女攀谈起来。

  这位大姐说一个月两三千块工资,在家门口上班,能照顾家里。

  离开瓜蒌子厂,叶行舟对朱大勇说:“朱书记,瓜蒌子厂的路子是对的,利用本地资源、解决就业、增加集体收入,方向没问题。

  但规模太小,品牌缺失,销售渠道单一,抗风险能力弱。”

  朱大勇接话道:“叶镇长,您说得对。村里也想过扩大规模,但资金和人才都是短板。

  而且,光靠村里这点力量,确实很难把牌子打出去。”

  叶行舟说:“朱书记,村里自己能做的事,先做起来,镇里也会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包装设计、商标注册、生产许可这些事,镇里可以帮着协调对接。

  如果有合适的技术培训或者市场对接的机会,也会优先考虑村里。”

  朱大勇连连点头,连声道谢,陪着叶行舟回到村部。

  到了村部门口,朱大勇放慢脚步,对秦丽丽和覃迎春说:“秦镇长、覃主任,你们在办公室稍坐,我跟叶镇长说两句话。”

  朱大勇把叶行舟引到村口一棵大樟树底下,压低声音开口:“叶镇长,去年那回,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话,您别往心里去。”

  叶行舟摆摆手:“朱书记,去年那事,我没放在心上。

  那时候你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叶镇长大人大量,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说吧。”

  “前天,镇里的夏青树副书记下村调研,私下里找我谈话。

  他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听得出来。”

  叶行舟没有接话。

  朱大勇继续说:“夏书记问我,镇里的人代会快开了,对镇长人选有什么看法。

  我说当然是支持组织提名的人选。

  他又问,有没有觉得叶镇长太年轻了,刚来北塘,情况还不熟悉,会不会不太合适。我当时没说话。

  他接着说,代表们手里的票是自由的,如果觉得组织提名的人选不合适,也可以另选别人。

  只要过半数的代表同意,选谁都能当这个镇长。

  他还暗示我,做村里其他镇人大代表的工作。

  由于平日里我和夏青树关系还算不错,他才私下里和我谈。

  据我了解,他还发动朋友,做其他村两委主要负责人工作,意思就是那个意思,通过另选他人的方式,选举他当镇长。”

  叶行舟心里一沉。

  这个夏青树,想升官想疯了!

  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朱大勇透露的消息,如果属实,那问题很严重。

  镇人代会选举镇长,虽然是等额选举,组织提名的人选按惯例就是唯一候选人。

  但如果有人在代表中私下串联,动员代表投另选他人,那结果就可能出变数。

  以前不是没发生这种事。

  叶行舟问:“夏青树还说了什么?”

  朱大勇说:“反正从头到尾都是暗示,没有明说投票选他,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叶镇长,夏书记找我谈话的时候,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只是说我知道了。

  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这事不能干。

  您是组织上派来的人,吕书记信任的人,我要是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就是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再说,北塘镇这些年被折腾得够呛,再来一个瞎折腾的,老百姓就真的没指望了。”

  “朱书记,你说的是真的?”

  “叶镇长,我对天发誓!如果撒谎,我天打五雷轰!”

  叶行舟知道,朱大勇是在赌博,赌夏青树翻不了天,也是在交投名状。

  朱大勇在北塘镇当村支书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能在柳树村坐稳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见风使舵的本事。

  去年他得罪了吕正清和叶行舟,虽然没有被追究,但心里一直不踏实。

  现在叶行舟来当镇长,他主动递上这份情报,既是表忠心,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