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官梯: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5章:秘书日记
李明谦将他叫到一边,简明扼要地讲了发生的事。邓永飞哪敢相信,副省长秘书?这简直荒唐极了。但他看着李明谦镇定的目光,又觉得这不是梦。

他没有多问,当着这么多人面,他想让一切都发生的自然,毫不惊奇。

但他的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李明谦让他稍事平静一会,然后离开这里。

上车前,邓永飞借口方便,独自走到工棚后面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下。

他蹲下身,从树根下一个被泥土和松针严严实实盖住的浅坑里,掏出了一个被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东西。

他的手机。

邓永飞迅速检查了一遍——录音文件完好无损。

他把手机贴着内衣藏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人们看到了这一幕,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下山路上的车里,只有邓永飞和李明谦两个人坐在后排。

“打你的是邬大强?”李明谦没有看他,语气很淡。

“嗯。”

“还有呢?”

邓永飞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些事。跟周光耀有关。”

“严不严重?”

“很严重。”

李明谦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从随身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邓永飞。

“这个东西,我本来打算等你将来结婚的时候送你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邓永飞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个厚厚的、用旧报纸包裹的笔记本。封面的黑色仿皮已经磨出了白边,扉页上写着四个遒劲的毛笔小楷:

秘书日记。

“这是我干了快三十年秘书工作的全部心得。”李明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怎么看人,怎么揣摩意图,怎么在权力夹缝里保住自己。都在里面了。”

邓永飞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秘书是啥,是人,先是人下人,再是人上人,总归到底,是人。”

邓永飞心头连着震了几下,短短几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哲理。他作为一个哲学系的高才生,这么多年,还没总结出这么精辟的话,不料却在李明谦这,拿到了这金子一样的话。

邓永飞又翻一页,接着看。

“做秘书的第一要务,不是会写材料,而是会做人。做人的第一要务,不是讨好上级,而是守住底线。”

李明谦一直保持着沉默,邓永飞看了好长一会,他才又开了口。

“省府不比县市。”李明谦转过头来看住邓永飞,“那里面的水,深到你站不到底。每一个对你微笑的人,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把刀子捅进你的后背。”

“但你记住一句话,守住本心——能在九十天高压审查中不吐一个字的人,这世上没有什么打得倒。”

邓永飞把笔记本贴在胸口,郑重地鞠了一个躬:”师父,永飞记住了。“

李明谦摆了摆手:”别叫师父,当不起。到了省府,别叫我名字,也别提我。你我的关系,从今天起要沉到水底下去。对你好,对我也好。“

邓永飞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官场。

你真正的恩人和盟友,往往要藏在最深的暗处。

车子拐上了高速公路,远处海州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隐约浮现。

邓永飞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被邬大强打出的青紫淤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但他的呼吸平稳均匀,像是在这颠簸的车里,终于获得了几个小时的安宁。

一真道长那八个字最后一次在脑海中回荡。

青山不语,万事皆宁。

旧世界的噩梦,到此为止。

而当省政府一号院那扇深灰色的铁栅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时,一个全新的战场,此刻正式向他张开了怀抱。

省政府一号院的大门是深灰色的铁栅门,两侧各站着一个武警。

邓永飞下车的时候,脸上的淤伤让武警多看了他两眼,但没拦。接他的司机拿着一份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跟门卫交代了几句,铁栅门便缓缓向两边推开。

院子里很安静。五月份的阳光打在灰白色的办公楼外墙上,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一排黑色奥迪整齐地停在专用车位里,每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下压着一张编了号的通行证。

邓永飞扫了一眼那些号牌,心里默默记下了编号规律——“1”字头是省长专车,“2”字头是常务副省长,“3”字头往后依次排列。钟力涛的车应该是“3”开头。

这是李明谦在《秘书日记》里教的第一课——到一个新地方,先看停车场。车的数量、品牌、牌号,能告诉你这个地方的权力格局。

“小邓?”

一个声音从楼门口传来。

邓永飞抬头,看见一个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正下台阶朝他走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没打领带,脚步不紧不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但是邓永飞一眼就注意到,那笑容没到眼睛里,而是非常听话地停留在面容上。

能拿捏住自己笑的人,都是高人。当然,邓永飞现在来的地方,处处是高人。

“我是运杰伦。”中年男人伸出手,“欢迎你。”

邓永飞赶紧握上去,幅度稍大的欠下身:“运秘书长好。”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谦虚,但却没有媚味。这也是长久在卢海生这里训练出来的,卢海生是一个霸道的人,但不是一个喜欢拍马屁的人。卢海生这里,马屁精反倒使不开。

这也让邓永飞懂得,不是每一个领导都喜欢被人拍马屁。当然,他现在来的地方,要比保护中心高了好多个层面,他照样不能拿过去的东西当宝贝。

新的环境,新的挑战。

运杰伦握手的力道很稳,不重不轻,恰好三秒松开。他上下打量了邓永飞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淤伤处停了半秒,什么都没说。

“走吧,先到我办公室。”

运杰伦的办公室在三楼,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壶,墙上挂着一幅写意山水,落款看不清。

运杰伦给邓永飞倒了杯茶,自己也端了一杯,靠在椅背上。

“路上还顺利?”

“顺利。”

“家是哪里的?”

“跟瞿山县邻近的下河县,下面的永丰镇河上村。”

邓永飞说得非常详细。领导可能是随意问的,但作为下属,你不能随意回答。

“嗯,农村出来的孩子。”运杰伦点了点头,喝了口茶,“父母身体怎么样?”

邓永飞心里一动。这个问题看着随意,实则在试探他的家庭背景——有没有后台,有没有靠山。

“父亲腿有残疾,母亲风湿,心脏也不好。”他如实回答,没有任何修饰,“都在老家。”

运杰伦又问:“在卢海生身边干了多久?”

这个问题就更敏感了。卢海生现在是落马官员,怎么评价前领导,直接暴露一个人的品性。

“两年。”邓永飞的语气平静,“卢主任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一点我不会忘。至于其他的事,组织自有公论,不该我来讲。”

运杰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再追问。

“走吧,”运杰伦放下茶杯站起来,“带你去见钟省长。他等会有事,我们得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