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大亮。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唇上触感温热柔软。
总不是梦境照进现实了吧。
“嗯……”
林幺睁开眼,时见的脸近在咫尺,吻得又慢又软,像在品尝似的。
她猛地推开他。
时见被推开,也不恼,撑着手臂半躺在她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早,宝贝,”
林幺第一时间低头检查自己。
衣服穿得好好的,扣子一颗没少,裤子也在,身体没有异样,腰好腿好精神好。
啥都没发生,梦里是假的。
她松了口气。
时见又凑过来,这次没亲她,是牵起她的手,然后牵引着她的手探进他自己的毛衫下摆。
掌心贴上他腰侧的皮肤。
“你很久没亲近我了,我早上出去了一趟,现在洗干净了。”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
林幺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想和他接触太近。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成一团,连滚带爬:“不跟你胡闹了,我要去书馆学习了。”
时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不急,你有新的学习安排。”
“什么啊?”
时见从床头拿起一张纸,展开。
林幺凑过去一看。
课程表。
她都多大岁数了现在还能看到课程表?!
周一至周五,每天排得满满当当。
她瞪大眼睛,一行一行往下读:
上午:语言与沟通(时见)
下午:微表情与读心(席恩)
晚间:防身技巧(罗谌)
林幺:“……”
她抬头看时见,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绝望。
“你最好跟我说这是整蛊。”
现在连课程表都出来了,难道她真要成留子了吗?
而且怎么还有神父的事?
李华她是对付起来都困难,和神父接触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时见坐起来,把套头的毛衫一口气脱了:“第一节课,是我的,我们从认字开始好不好?”
林幺瞬间慌了:“上课就上课,你脱什么衣服啊?”
时见浅琥珀色的眼底盛满笑意:“我没有准备纸笔。”
他起身,跪在床上向她爬来:“所以,你在我身上写字吧。”
“……”
林幺决定找纸笔去。
【宿主,他身上还有积分】
不差他那点分了。
【你怎么不愿意和他亲近了?】
呃。
问的好,她不记得了。
【我懂了,因为他对你催眠了,你潜意识里还在生他的气】
什么?!他对我催眠了吗?
【是啊,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总结来说就是你陷入了危险,想回家,他嘴上答应,实际把你催眠,你现在忘了昨天的事了。】
噢~~~
林幺现在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能让她做出回国这个决定。
因为失去了昨天的记忆,她现在反而一点不害怕了。
哪能那么容易走啊?
主教三番五次派人要把她抓过来,可不是让她来这旅游的。
自己昨天肯定是被吓着了,才匆忙做的这个决定的。
果然啊,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一点脑子都没有。
不过要不是有系统提醒,她真被时见耍了。
毕竟谁也联想不到自己会被催眠的事吧。
那这笔账可要好好算一下了。
林幺好整以暇看着他:“时见,你这么想让我在你身上练字,那你愿意当一个听话的纸吗?”
时见满眼柔色:“我愿意。”
她主动上前半步,拉近距离:“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单词开始,你躺好,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写。”
时见平躺的时候,林幺的指尖第一步就落在他的胸口上。
她还没碰,堪堪悬在上方。
已经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的身体先一步有了反应。
林幺调侃:“它们好期待,你呢?”
时见的呼吸已经乱了:“我总是会期待你对我做的一切。”
“好,第一个单词我们学什么?”
“Amoureux,恋人。”
林幺的指尖落在他的肌肤上。
她慢慢拼写。
时见的脊背微微绷紧。
林幺写得很慢,写完一个字母,都会微微停顿。
尤其是经过银制的饰品的时候。
“啊。”
时见咬紧牙关。
可他的身体一直在颤。
林幺立刻停手:“算了吧,我不喜欢用你这样的纸,一点不听话,谁家纸会动呢?”
“对不起!”时见急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不动。”
林幺挑起他的下巴:“除了不动,听话的纸要时刻保持干燥,你懂我的意思吗?”
时见一怔。
这指的是……
他不能那啥吗?
见他犹豫,林幺作势要走:“哎呀,不学了。”
“别!我应你,可以的,我尽力控制。”
林幺嘴角勾起。
那行。
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