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纠缠,秦渡心脏狂跳。
他的吻技没有章法,又带着急切。
他心脏狂跳。
迟了许多年的喜欢在这一刻被对方回应。
呼吸交缠,他舍不得松开,却又怕自己力道太重。
心底翻涌上来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随之而来的是清冽的味道,烧入肺腑,让他眼睛湿漉漉的。
林幺有点喘不过气了。
因为对方没有经验,不懂循循善诱。
他横冲直撞的,她快要缺氧了。
她渐渐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转而试着推开他。
呃,没推动。
蛮牛一样!
“嗯嗯……嗯!”
她哼着,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秦渡这才反应过来,微微退开一点距离。
他眼底翻涌着藏不住开心:“我没想到……”
林幺调整着呼吸:“我也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她就是想试试。
秦渡的胸膛起伏着,声线微哑:“幺儿。”
“嗯?”
秦渡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藏了多年的心意,好不容易破土而出,哪那么容易满足。
他凑过去,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回,也算有了点经验,比上次温柔不少。
唇瓣咬着唇瓣,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
舌尖掠过口腔每一处。
林幺没想到他进步这么快。
怎么可以这么快!!!
她差点站不住了,撑着摩托车被他揽在怀里狠亲。
秦渡身上有阳光的味道,热烈,干净,自由。
路灯斜斜洒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晕,街道的树叶被风吹出沙沙声响。
接吻了一次又一次,停了缓缓再继续。
因为有人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忽然,两人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低沉的声音:
“还不结束吗?”
声音不高,却能听出很不高兴。
林幺魂都要吓飞了。
她下意识要往后退,可却被秦渡死死扣在怀里。
他没松开她的意思。
商枢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穿着一件棕褐色敞口衬衫式灯芯绒外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只是目光从林幺红肿的唇瓣上移到秦渡环在她腰的手上。
“我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商枢看向秦渡,话却是对林幺说的:“我不放心你,一直在找你。”
好尴尬。
林幺抿紧嘴唇,慢慢从秦渡怀里挪出来。
这怎么解释呢?
好像不用解释。
“嗯……我……”
她刚开口,秦渡却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
“继续,你怕什么?”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商枢也能听见。
听见就听见呗,不服就打一架。
商枢眸光又沉了几分:“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冷笑。
林幺心虚劲儿缓过去了,挪到商枢前面,很真诚地说:“秦渡哥人很好的。”
商枢挑眉:“所以今天让我找你一整天吗?”
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担心。
这里他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怎么找到她,就每条街去打听,去问。
可失联的时间连报警都不够。
他也想着,是不是她和朋友一起玩,他不该打扰。
想知道她晚上回不回来,是不是安全的,就干脆一直在酒店楼下守着。
结果就看到刚才那一幕。
他无法保持礼貌。
林幺看出商枢生气了,立刻解释:
“今天我们也是遇到了一点也意外,所以跟你失联了,不好意思啊。”
她把陈烁的事说了一遍,把去派出所调解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商枢不是那种一出事就‘我不听’的人。
他反而很愿意听她解释。
林幺说完,商枢叹了一口气:“你哪怕中间给我发一条消息,告诉我你是安全的呢?”
他不会因为她选择谁生气。
而是他担心,她也没有把他的在意放在心上。
“当时在派出所呢。”
林幺牵住商枢的手,晃呀晃。
“嘴巴是用来啵啵的,不是用来吵架的,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
商枢眉眼柔软下来,充满宠溺:“你啊。”
他思考了几秒,才抬起眼看向秦渡:“这种人太冲动了。”
林幺立刻维护:“我知道秦渡哥是为我好的。”
不要吵架,千万,千万不要打起来啊二位。
秦渡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仅用几秒就分析出关系。
“所以。”他指了指商枢:“你不打算和他分手吗,幺儿?”
林幺抬头望天:“啊,你看今晚的月亮像不像全都要的月亮。”
秦渡:“……”
商枢:“……”
万幸。
没打起来。
秦渡临走前抱着林幺的脑袋狠狠吧唧一口,然后骑着摩托嗡嗡嗡地跑了。
商枢回酒店的路上,一直低头看手机。
【商枢】:后院起火了。
【应晏词】:?
【商枢】:有一个叫秦渡的,好像是幺儿的发小。
【应晏词】:我讨厌青梅竹马。
【商枢】:一起查一下这个人,你调一下他的基本信息,看看有没有犯罪记录,不良嗜好。
【应晏词】:嗯。
两个人都清楚,如果有人要接近林幺,至少要保证对方是干干净净的,不危险的。
商枢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质检员。
来一个,检查一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想到这,商枢又上火了。
……
……
林幺回到酒店的时候,收到了秦渡发来的消息。
很长,一大串占据了她整个屏幕。
她认真地从头看——
‘幺儿,有些话我想着还是要跟你说清楚。
我不知道你亲我,是不是一时兴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邻居和同学都说我们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可我自己清楚,这份感情很早以前就变了质。
我们在一起一年又一年,看着你笑,你难过,贪恋和你靠近的每一刻,又怕越过那条线,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五年前,我们祝对方前程似锦,彼此都有光明的未来,但我想说的从来不是那句祝福。
现在,我装不下去了。
我喜欢你,幺儿。
这份喜欢藏了太多年,我没说出口,我怕我们变得难堪,但现在我好像知道你的心意了,我想把五年前那句祝福改掉。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做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