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拿好!”
“这可是大新闻!”
“八路军在晋省打了个大胜仗,全歼了鬼子两千多人!”
中年人接过报纸,展开,目光落在头版头条那行粗体大字上。
“八路军386旅新编第二团团长张子枫率部全歼日军坂田联队两千四百余人,击毙联队长山本一木大佐!”
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睛瞪得溜圆,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好!好啊!”
中年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引得路过的行人都停下脚步,纷纷侧目。
“打得好!”
“打出了咱们华夏军人的威风!”
他转身,对着茶馆里喊道:
“掌柜的!”
“来壶好茶!”
“今天高兴,请各位街坊喝茶!”
茶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张团长好样的!”
“八路军好样的!”
声音此起彼伏,在清晨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报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着嘴笑了,转身又朝下一条街跑去。
“号外!……”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但那份兴奋和骄傲,却在晨风中久久回荡。
同一时间。
上海。
这座被日军占领的城市,空气中还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法租界的一栋公寓里。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报纸。
他叫陈明,是复旦大学的学生。
上海沦陷后,他没有随学校西迁,而是留在租界里,一边教书一边在背后做抗日宣传工作。
他的目光落在报纸上。
他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好!”
“打得好!”
陈明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那些高楼上,插着膏药旗,在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总有一天,这些旗子会全部被拔掉。”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坚定。
……
武汉。
“号外!号外……”
窗外传来报童的喊声。
刘志鹏猛地站起身,抓起几毛钱就冲了出去。
“给我来一份!”
他几乎是抢过报纸,展开一看。
目光瞬间被那行标题吸引住了。
“好啊!”
他转身冲回报社,推开大门。
对着里面正在忙碌的同事们喊道。
“大新闻!”
“八路军打了个大胜仗!全歼鬼子一个联队!”
编辑部的气氛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编辑放下手里的稿子,快步围了过来。
“我的天!这可是大胜啊!”
主编从里间冲了出来。
一把抢过报纸,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发!现在就发!”
“头版头条!加粗!加大!”
他转身对着排版工吼道。
“把其他新闻全撤了!就登这条!”
排版工手忙脚乱地开始调整版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百姓们争相购买,争相传阅。
“八路军真能打啊!”
“一个团,全歼鬼子一个联队!”
“那个张团长,是什么来头?”
“听说才二十出头,年轻得很!”
“了不得!了不得啊!”
“这才是咱们华夏的好男儿!”
“这下看那些汉奸还怎么吹嘘鬼子不可战胜!”
“对!打得好!就该这么打!”
议论声、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整个重庆,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中。
同一时间。
全国各地的报纸,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条消息。
《中央日报》:“八路军386旅新编第二团团长张子枫率部全歼日军坂田联队,击毙联队长山本一木大佐。”
《新华日报》:“八路军在晋省取得空前大捷,全歼日军坂田联队两千四百余人。”
《大公报》:“华夏军人以少胜多,八路军新二团创抗战奇迹。”
《扫荡报》:“八路军386旅新二团全歼日军坂田联队,击毙联队长山本一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江南北。
传遍了每一个有华夏人的角落。
在昆明,西南联大的师生们奔走相告,连夜组织集会庆祝。
在成都,老百姓自发上街游行,高呼八路军万岁、抗战必胜。
北平。
这座被日军占领了五年多的古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闷。
但今天,街头巷尾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号外!”
一个报童的声音在前门火车站附近响起。
带着一种与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格格不入的活力。
“八路军全歼鬼子一个联队!击毙日军大佐!号外!”
路过的行人猛地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抖。
“八路军打了大胜仗,全歼鬼子两千多人!”
报童又喊了一遍,把手里的报纸举得高高的。
老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掏出几毛钱塞进报童手里。
一把抢过报纸,展开,目光急切地在纸面上搜索。
“八年了!终于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
周围的行人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
“这个张团长是什么人?这么能打?”
“八路军真行啊!”
“一个团全歼鬼子一个联队!”
“鬼子不是说不可战胜吗?这下打脸了吧!”
报童手里的报纸很快被抢购一空。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笑了,转身朝下一条街跑去。
鬼子使馆内。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刚从街上买来的报纸。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平静,到微微皱眉。
“八嘎!”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的使馆外面,在北平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胡同里。
老百姓们正在用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方式,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有人在家里多炒了一个菜,有人偷偷在门后贴了一张红纸。
有人对着南方的天空深深鞠了一躬。
他们没有放鞭炮,没有敲锣打鼓。
但那份喜悦和骄傲,比任何形式都要浓烈。
这个消息,像春风一样,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吹散了压抑已久的阴霾,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张子枫。
新二团。
这两个名字,在这一天,被千千万万的人记住了。
……
与此同时。
重庆。
委员长办公室里,气氛异常安静。
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几份报纸。
《中央日报》、《新华日报》、《大公报》、《扫荡报》......
头版头条,全是同一条消息。
第二团全歼日军坂田联队的消息。
他的目光在这行标题上停留了很久。
从第一字到最后一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看不见底。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窗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
那是重庆的老百姓在庆祝,在欢呼,在奔走相告。
“八路军好样的!”
“抗战必胜!”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着。
委员长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
“报告!”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
“进来。”
委员长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