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四周站着几个伪军。
枪口对着这些村民。
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村子西头,一座院子里。
院门口站着两个伪军。
院子里传出嘈杂的说话声和哄笑声。
丁伟的目光落在那座院子上,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什么地方?”
“伪军的临时驻地。”
侦察兵连忙回答道。
“伪军的那名连长就住在那儿,他们抢来的东西也都堆在那里。”
“还有什么情况?”
侦察兵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团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摸进去的时候,看见几个伪军从关老百姓的地方拖出来一个姑娘,也就十五六岁……”
侦察兵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把那个姑娘拖进了那座院子,然后就……就……”
他没有说完,但丁伟已经明白了。
一股怒火从胸腔里腾地窜上来。
“还有呢?”
丁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听见里面有姑娘的哭声,还有那些畜生的笑声……”
侦察兵咬着牙,眼中闪着泪光。
“我想救人,可我一个人……”
“不怪你。”
丁伟摆摆手,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们必须等,等三营那边准备好。
但每多等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乡亲遭殃。
丁伟闭上眼睛,握紧拳头。
“再探。”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把村子里的情况摸得更清楚一些,特别是伪军的兵力分布。”
“是!”
侦察兵转身,猫着腰消失在灌木丛中。
丁伟重新举起望远镜。
目光死死盯着村子西头那座院子。
“再等等。”
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对李山河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
张家沟。
村西头的那座院子里。
伪军连长马大山正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
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几个碗碟。
里面是抢来的鸡鸭鱼肉,还有一壶地瓜烧。
他端起酒杯,咕咚灌了一大口。
“舒服!”
马大山咂了咂嘴,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他今年三十出头,在伪军里算是个老油条了。
以前在晋绥军当兵。
后来跟着长官投了鬼子。
凭借着会来事、敢下手,混到了连长。
这次跟着旅座出来扫荡,他主动要求留守张家沟。
留守好啊!
不用进山钻林子,不用挨冻受饿,还能守着抢来的东西。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更重要的是……
马大山目光转向院子东侧的那间厢房,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那里面关着几个从村里抓来的姑娘,都是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
虽然比不上城里的窑姐儿水灵。
但胜在年轻,胜在新鲜。
“连长,您这日子过得,比旅座还舒坦啊。”
说话的是马大山手下的两个排长,一个叫赵虎,一个叫钱豹。
两人坐在桌子对面。
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满脸通红。
“那是!”
马大山得意地晃着脑袋。
“旅座让咱们留守,那是信任咱们。”
“咱们得把东西看好,把人也看好,等旅座回来,好交差。”
“交差?”
赵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连长,那些姑娘旅座回来会不会过问?”
马大山眼珠子一转。
“旅座说了,留守期间,缴获的东西,咱们可以自己分。”
“姑娘也算是缴获,对吧?”
赵虎和钱豹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连长说得对!”
钱豹竖起大拇指。
“姑娘也是缴获!”
“旅座说了,谁抢到归谁!”
“那还等什么?”
赵虎站起身,搓着手。
“我这都憋了一天了,再不泄泄火,真要憋出病来了。”
“急什么?”
马大山摆摆手。
“先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晚上慢慢玩。”
“还等晚上?”
钱豹也站了起来。
“连长,现在天还亮着呢,正好看清脸,别弄错了人。”
马大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吧,你们先去挑。”
他挥挥手。
“我喝完这杯酒就来。”
赵虎和钱豹对视一眼,嘿嘿一笑,转身朝东厢房走去。
片刻之后。
东厢房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挣扎声。
“放开我!”
“求求你们放开我!”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救命啊!”
……
马大山端着酒杯。
听着那些哭喊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乱世,人命如草芥。
女人,更是草芥中的草芥。
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他慢悠悠地喝完杯中酒。
又夹了几口菜,这才站起身。
整了整衣领,朝东厢房走去。
推开房门后。
赵虎和钱豹正按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衣裳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拼命挣扎,哭喊声已经变得嘶哑,但依然在反抗。
“连长,您来了!”
赵虎抬起头,满脸兴奋。
“这妞不错,够烈!我喜欢!”
“喜欢就好好玩。”
马大山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姑娘。
姑娘大约十六七岁,长得很清秀,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但依然透着一股子倔强。
她死死瞪着马大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不得好死!”
“马大山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
“小妹妹,这世道,好人死得更快。”
他蹲下身,捏住姑娘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自己。
“听话,好好伺候我们,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
“要是再闹,外面那些当兵的,可没我们这么客气。”
姑娘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她没有屈服。
反而猛地啐了一口,一口唾沫吐在马大山脸上。
“呸!”
“汉奸!走狗!畜生!”
马大山愣住了。
赵虎和钱豹也愣住了。
随即,马大山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擦掉脸上的唾沫,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好,有骨气。”
他转身,对赵虎和钱豹说道:
“你们先出去。”
“连长?”
赵虎一愣。
“出去。”
赵虎和钱豹对视一眼后。
不敢违抗,站起身走出了厢房,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马大山和那个姑娘。
姑娘瑟缩在床角,惊恐地看着马大山。
马大山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
“汉奸?走狗?畜生?”
他每说一个词,声音就冷一分。
姑娘咬着嘴唇,不说话。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畜生。”
马大山猛地扑了上去。
姑娘拼命挣扎,哭喊声再次响起。
但很快就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屋外,赵虎和钱豹站在院子里。
听着屋里传来的动静。
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连长就是连长!”
“这动静,咱们比不了啊。”
赵虎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