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 第237章活字印刷成了!造纸术失败了!
青石伯府,东跨院书房。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温暖如春,散着松木香。

顾凡夹着一张宣纸,对着光亮照了照。

细看之下,纸面上带着草屑和疙瘩,不粗糙也没那么光滑。

周平沏了热茶搁在桌上,低声道:“主子,外头全打点好了。”

“缇骑回了神京,老皇帝赏了老山参和鹿茸,让您在村里好生养病。”

“看这架势,往后神京盯着咱的眼睛,只多不少。”

顾凡把纸一扔,老天子的做派,他早有预料。

“老皇帝把我当成续命的药,顺带套上了根绳子,把我拴在青石村地界。”

周平面带迟疑:“主子,咱们攥着烈酒,后山又在暗中练兵。”

“一味藏着,朝廷早晚起疑;可要是动静闹大了,又怕引火烧身,这当中的分寸……”

“锋芒当然要露,但不能露在刀兵和权柄上。”

顾凡放下茶盏,轻叩书桌,闭目沉思。

“那位不怕你有能耐,就怕你藏着,不该有的野心。”

“若全天下都知道,我顾凡痴迷奇巧淫技,一心想捣腾农桑工匠的庄稼汉。”

“老皇帝躺在养心殿,想来也能睡得踏实。”

周平眉头舒展,恍然大悟:“主子的意思是,咱们再倒腾点让人眼馋,却又不算惹眼的大买卖?”

“不仅沾不上谋反,还能尽收天下人的好名声。”

顾凡起身,略略一笑,洞若观火:“天下纸贵,寻常寒门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两卷书。”

“小初在书院念书,一刀上好的纸,要一两二钱银子,一部手抄经书动辄十几两。”

“要是能减轻读书人的负担,咱们伯府既能名扬天下,又能让朝廷觉得我胸无大志,只知格物。”

周平有些担忧:“主子,这等利民的神技抛出去,老天子会不会觉得您在收买人心?”

“有用的人,只要他一天离不开你,就一天舍不得杀你。”

顾凡神色从容,不屑一笑:“等他按捺不住想动刀的那天,青石村的底牌,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走,去后山工坊瞧瞧顺才爷。”

说着,两人进了后山。

工棚里顾顺才捏着刻刀,聚精会神地修整木条。

见顾凡进屋,老汉连忙放下刻刀,拍掉手上木屑。

“凡哥儿,天这么冷,怎不在屋里烤火,又跑老汉这干嘛来了?”

顾凡找了张凳坐下,随手拾起桌角一块方正的木块。

“顺才爷,前些日子跟您念叨的雕版,有眉目了吗?”

顾顺才叹了口气,白胡子直抖:“别提了!”

“老汉领着徒弟刻了七天,才抠出半卷《千字文》。”

“木板见潮就胀裂,刻错一个字整块全废,费工费料不说,印出来的字黑乎乎一团,毛刺也不少,看着糟心。”

“整页雕刻,错一字毁全盘,本就是死板法子。”

顾凡拿起笔,画出几个带凹槽的木框。

“顺才爷,您瞧这个。咱们不刻整版,把每个字单挑出来刻。”

“一字一木块,字面凸起,底下削平,尺寸分毫不差。”

顾顺才来了兴趣,盯着小方格一眨不眨:“单字单刻?”

“对,就是单字单刻。”

顾凡一边勾勒一边解释:“找硬木或者细点的红胶泥,刻成一个个小字。”

“常用字多备几十个,冷僻字刻一两个。”

“印书时,按着文章把活字挑出来,排进这槽里,底下用松香蜡油垫平烤热,压紧刷墨覆纸。”

顾顺才呼吸一滞,不由继续询问:“那……印完之后呢?”

“印完之后火上一烤,松香化开,把活字拆散归格,下一本书接着排!”

顾凡撂下笔,笑看着老人。

“印完《论语》,换个排法转头就能印《孟子》。”

“顺才爷,您算算,这比整版雕刻省下多少工钱和木料?”

顾顺才仿佛拨开了云雾,惊为天人!

“神了!真是神了!”

“字能拆能合,随用随排……老汉活了大把年纪,光想着木头刻平,咋就没想到,字剁碎了分开刻!”

“活字排版考究的是精细,木头得用桐油浸透防胀,胶泥得烧透定型。”

顾凡拍了拍老人肩膀:“这活全指望顺才爷的手艺。”

“您挑几个手稳的后生,先把常用字捣腾出来,咱们先试着印一卷书瞧瞧成色。”

“凡哥儿你把心放肚子里!”

顾顺才满面红光,重新拿起刻刀。

“三天!给老汉三天工夫,连夜赶工,定把这活字拼齐整咯!”

顾顺才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不过四天光景,长桌上摆了三个木匣子。

匣内放着数百枚活字,小木块方正平滑,字口清晰。

顾顺才顶着熊猫眼,用铜镊夹起活字,排出一首七言。

炭火微烤,铁盘抹平,墨汁滚过字面。

“揭!快揭开瞧瞧!”顾顺才催促。

徒弟捏住一角,手腕发力,揭起宣纸。

白纸黑字,墨色均匀,字迹刚劲,没有重墨和断痕,如名家手书!

顾顺才捧着纸张,眼眶一红:“成了……真成了!”

“老汉做了一辈子木匠,今日算是开了眼!”

“这活字一出,天下抄书匠的饭碗,得换个吃法!”

顾得几刀澄心堂纸。”

“咱们北方用的大多是粗麻纸,又厚又硬,吸墨不匀,活字一压墨汁就顺着麻筋晕开,根本印不成蝇头小字。”

“树皮桑麻费银子,咱们换个取之不尽的料子。”

顾凡看向窗外被积雪压弯的漫山青竹:“后山全是毛竹,取竹造纸,本钱连桑皮纸的一成都不到。”

顾顺才当场愣住:“拿竹子造纸?凡哥儿,那玩意硬得能当扁担,砍下来当柴都嫌韧,能做软和纸?!”

“天下万物,皆可炼。”

顾凡自信一笑,招呼周平搬材料。

“把嫩竹砍断劈碎,用石灰水沤透,再下大锅猛火蒸煮,把竹骨煮烂成泥,漂白打浆。”

“古籍早有记载,只要工序吃透,竹纸洁白如玉,百折不损。”

当天下午,后山支起了巨型铁锅,旁边挖了一丈深的石灰池。

顾凡换上短褂,带着几个精壮汉子,把青竹捆扎成束,一捆捆扔进石灰池里。

白汽滚滚。

“凡哥儿,这石灰水要泡多久?”顾顺才握着长耙,站在池边。

顾凡擦了把汗,回忆着前世的零碎:“按理说……怎么也得泡上十天半个月,等竹皮发软,再捞出来下锅猛煮。”

“那老汉先让人架火烧水!”顾顺才干劲十足。

然而,事情的走向,狠狠打了顾凡的脸。

三天后,第一批竹料,提前捞出下锅。

大火昼夜不歇,烧了两天两夜,锅里滚水翻腾。

等顾凡满怀期待,捞出一束竹料时,整个人僵立当场。

竹皮确实煮烂了,可里头的竹芯硬如铁!

汉子们抡起木槌死命砸,砸出来一根根硬竹丝,根本研不碎。

“加大火候!再加生石灰!”顾凡咬牙,偏不信这个邪。

第二炉,半车生石灰全倒了进去,整锅水稠得像浆糊。

这回煮了三天三夜,捞出来一瞧,硬芯确实没了!可石灰碱性太烈,整锅纤维,烧成了黑褐色碎渣!

倒进水槽里一荡,挂不住半点丝缕,抄纸的竹帘一捞,漏得干干净净,成了一滩黄泥汤。

一连折腾了六七天,后院堆满了烂竹渣。

寒风呼啸,顾凡捏着块试验品,脸色发黑。

这所谓的“改良纸”,厚的地方堪比牛皮,薄的地方透光见影。

顾顺才端着一瓢清水走过来,看着顾凡手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草木灰,忍不住劝道:

“凡哥儿,歇歇吧。这打铁造屋老汉懂,但这煮竹化浆,实在太邪门了。”

“水多了不聚浆,灰多了烧成泥,火稍大就焦黑,当真不是一时半刻能摸透的。”

顾凡看着满手的石灰印,吐出了口气,摇头失笑。

他心里门清,自己前世到底只是个文科生。

脑子里装着“石灰蒸煮、打浆漂白、抄造焙干”的大致框架,可真动起手来,

石灰与竹料的配比,草木灰的澄清度,发酵的火候,乃至抄纸帘的力道,是顶级大匠用几代人时间,摸索出的绝活。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想凭着三言两语在几天内,跨越数百年的工艺积累,确实是自己想当然了。

顾凡拍了拍灰,熄了亲自调配的心思。

“顺才爷,这造纸的摊子,往后全归您老掌总。”

顾凡神色从容,认真交代:“路数就按我先前说的:破竹、灰浸、蒸煮、洗涤、漂白、打浆、抄造、焙干。”

“至于石灰加几成,大火煨几天,竹帘用什么细篾编,您带着工坊里的伙计慢慢试,千万别急。”

顾顺才一愣,搓着手有些忐忑:“凡哥儿,这等金贵的买卖,老汉要是折腾不出来,岂不是白糟践?”

“银子管够,柴火管足,漫山的毛竹任你们砍。”

顾凡洒然一笑:“一个月不行就试半年,半年不行就试三年。”

“只要记好失败的分量和火候,总有一天,能把这竹纸砸出来。”

顾顺才听得心头大定,抱拳沉声道:“凡哥儿既然把重担交给我,老汉就是把骨头泡进石灰池,也定把这竹纸给你捣腾明白!”

“辛苦顺才爷了。”

顾凡笑了笑,带着周平朝家走去。

周平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声问:“主子,活字已然成了,

造纸这边若是慢慢磨,要不要先送神京,一份活字去?”

“不急。”

顾凡眸色深沉,望向北方:“让活字在村里,多排几部经书。”

“等顺才爷的竹纸,哪怕摸个雏形,两样合在一块递到御前,才叫真正的不世之功。”

“走,先回屋瞧瞧晚晚,看那丫头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