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绣娘嫁猎户,夫妻携手发家致富 > 第279章 梳妆打扮
二月初五这日,沈棠起了个大早。

天刚微微亮,外头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陆家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披上外衣去开门,门一开,外头站着的竟是一大群人。

周婶子打头,身后跟着赵婶子、许婉、周彩花以及在这里帮工的一群人,就连最小的柒月跟春杏两个人,也都挎着个小篮子,跟在周彩花的胜身后。

沈棠一看这个阵仗,自己先是愣了一下,又忙把门大敞开,笑着道:“婶子们怎的这么早?天还没亮透呢。”

周婶子把胳膊上挎着的包袱往门里一让,嗓门又亮又脆:“这还早啥?今日要蒸饽饽,还得准备上梁的物件,还有上梁宴,你家今日客多,我算了算,怎么也得摆六桌,这些咱不都得早早准备起来吗?再晚,饽饽蒸不出来,席面也来不及了。”

赵婶子也跟着点头,手里提着一大捆干菜和一兜子葱蒜,说:“就是,这活计多着呢,不早来哪干得完。”

正说着,陆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朝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婶子嫂子惦记,家里就交给你们帮忙了,我去忙活外头的事。”

赵婶子忙道:“我出门的时候跟你大叔说好了,他今日过来帮你,上梁不是小事,外头也得有人张罗。”

周婶子也接话道:“你周大叔去借了做饭的锅炉,衍哥儿,你下去找你大叔,你们俩看看早点把锅炉抬过来,这小饽饽得多蒸一些,屋里屋外的锅都得用起来,光靠你家灶上那一口锅,哪够六桌席面使?”

陆衍答应一声,朝众人点了点头,便大步出了门。

他一走,众人便进了院子。

沈棠还站在廊下想张罗,周婶子已经把手一挥,利索地分派开了:“赵大姐,你带两个人去灶房,先把面和上,今日饽饽蒸得多,得早发面,许婉,你识字,帮着把上梁的供桌和物件一样样准备好,别漏了东西,李氏、孙氏,你们几个带几个人跟我去后院,把昨日买回来的鸡鸭鱼肉收拾出来,该洗的洗,该切的切,柒月、春杏,你俩年纪小,手巧,帮着择菜剥蒜,再拿几个大盆来,把碗碟都过一遍水,擦干净了备着.......”

周婶子指着一片的人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众人齐齐应声,便各自散开忙活了起来。

有人往灶房走,有人往后院去,还有人去杂货房搬碗碟搬柴火,院子里一下子便热闹了。

沈棠看大家忙得脚不沾地,也挽起袖子往灶房走,想帮着搭把手。

周婶子正在灶台前和面,见她进来,把手上的面一搁,直接把她往外推:“你出去出去,今日是你家的大日子,这些活我们干,你作为东家娘子,只管歇着,一会儿亲戚上门,你尽管招待你的,你给我们开工钱,哪能让你这个东家干活?”

赵婶子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赶紧回屋收拾收拾,换身体面的衣裳,今日来的人多,你可得有个东家娘子的样子,厨房里有我们呢,你甭操心。”

其余几个妇人也纷纷附和,笑着把沈棠往堂屋方向推。

沈棠被她们推得退了好几步,哭笑不得,到底拗不过,只好朝众人欠了欠身:“那我就多谢婶子们了,大家辛苦了。”

众人摆摆手,让她只管去。

沈棠这才往东屋走去。

沈棠进了东屋,把房门虚掩上,她伸手打开柜门,在衣柜前站了片刻,里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分作几摞,素日做活穿的旧衣放在最底下,料子厚实耐磨,颜色也暗。

中间是家常衣裳,平日出门穿的那几件,最上头一层,她单独拿一块干净的包袱盖着,底下是几件料子好、颜色正、平日不太有机会穿的好衣裳。

她掀开包袱,挑了一件海棠红的细绸夹袄出来。

这料子是她出嫁前用陆衍下聘给的布料做的,颜色正红里透着一点橘,不似正红那般压人,又比寻常的粉红多了几分稳重。

领口和袖口都拿同色丝线绣了一圈极细的缠枝莲纹,腰身收得妥帖,穿上去既精神又不显局促。

下头配一条月白色的细棉裙,料子垂坠顺滑,走起路来裙摆微微晃动。

她抖开衣裳,拿手抚了抚领口的绣纹,觉得没有什么褶子,才放到床上。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双半新的绣鞋,鞋面是藕荷色的,绣了小小的折枝梅,是她自己做的,今日正好穿上。

换好衣裳,她坐到妆台前,拿梳子把头发重新抿了一遍。

她对着铜镜想了想,把头发挽成圆髻,不再像平日做活时那般随意。

发髻盘好之后,她打开妆台上的首饰匣子,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最上层是县令夫人江苓芷送的首饰。

南海珍珠耳坠圆润饱满,在光下泛着柔和的莹白色;并蒂莲金簪,金丝掐的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嵌了颗小小的红宝石;还有一只碧绿的玉镯子,通体温润,没有半点杂色。

旁边是她自己做的几样:一对小珠钗,用米珠串成花形,小巧玲珑;两条红色发带,一条缀了珠子,一条拿金线绣了细边;还有几朵她自己缠的纱绢花,有海棠红的,也有鹅黄的。

她先把珍珠耳坠戴上,小小的珠子垂在耳畔,一转头便轻轻晃着。

然后拿起那支并蒂莲金簪,端端正正地簪在发髻正中。

金丝掐成的莲花在乌黑的发间熠熠生辉,花瓣上的红宝石也跟着闪了一闪。

玉镯子套在左手腕上,贴着皮肤,凉润润的,发髻两侧,她各簪了一朵自己做的纱绢花,海棠红的配着她的夹袄颜色,鹅黄的添几分鲜亮。

发髻底下,她把那条缀了珠子的红发带系上去,带子尾端垂着的小珠子顺着后背落下来,走路时会轻轻晃动,像是碎星子缀在肩上。

那对小珠钗也没落下,一边一支别在发髻侧边,跟金簪和绢花错落着,倒也不显得繁乱。

她对着铜镜左右转了转脸,又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镜子里的人,面庞白净,眉眼清亮,海棠红的夹袄衬得她气色红润,耳畔的珍珠、发间的金簪、鬓边的绢花,一样一样都妥帖合宜。

她站起来,把裙摆抻了抻,又拿手在衣襟上按了两下,整个人看着既端庄又喜庆,既不像做活时那般素净,也不像成婚那日那般隆重,刚刚好。

她对着镜子又看了一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东屋的门往院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