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不太能做得到。
陈皮这样想着。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他做不到。
他想要去找一找那神秘的世界尽头，有没有返老还童的神药，让他长长久久，年轻漂亮的待在她的身边。
“哦对了，还没来得及问。”陈皮放下了筷子，眼里都是认真，“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模样？”
烛廷玉抿抿唇，最后看着陈皮的眼睛，最后说：“我告诉你了，你可以保证烂在肚子里吗？”
“当然。”陈皮没有多犹豫，甚至皱眉，心想烛廷玉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是他不值得信任了吗？
这个消息明显更让人心痛。
“我无妻无子无女除了你以外也没有任何亲近的人，”陈皮看着烛廷玉的眼睛，“我绝不会对你不利。”
他不会向神仙起誓，因为他不信那些东西。
他只信他自己。
他说出的话，从不违背。
烛廷玉是知道这一点了，笑了一下：“咱俩好久没见了，我也得小心一点，别那么紧张。”
“我接下来说的话，也许你不能完全接受，但是你……你到时候打断我吧，能接受到哪里就接受到哪里。”
陈皮点头，料想是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不由得坐正了身体，严阵以待：“放心，我能接受。”
“我可以长生。”
陈皮眨眨卡姿兰大眼睛，等着她说下去。
“……不惊讶？”
陈皮摇头。
“啊，那看来你对我的年纪应该也不在乎了……”烛廷玉推测说。
陈皮点头，甚至还端起碗来准备再吃点：“我不在乎那些虚的……”
“我今年应该是两千六百四十多岁了……”
陈皮手一滑，碗掉在桌，“哐当”一声。
他确实做好了准备，但是很显然他做少了。
烛廷玉没憋住，笑了出来：“不是说能接受吗？”
陈皮咳嗽一声，嘴硬道：“能接受，你继续。”
烛廷玉就继续说：“我出生于东周时期的郑国，当时……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我的血脉十分奇特，也许不只是长生，而是永生。”
“反正这么多年一直没死，我就活到了2026年，因为机缘巧合，我又回到了2003年的另一个平行世界，见到了那个时候的你，也见到了那个时候的九门小孩。”
“再机缘巧合一下，我从2003年又穿越到了民国时期，那个时候就是二月红收留了我，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时间线容不下我了，所以我又想要回到2003年，结果中途出了事情，我落到了1981年这里。”
“时间对于我来说是乱的，不过也无所谓，对于我来说，都那样，搁哪儿活不是活。”烛廷玉耸耸肩，“是不是有点绕？”
陈皮听懂了，但就是因为听懂了，才觉得有些惊讶，默默喝下一口茶压一压，说：“没有，我听懂了。你……”
……陈皮很难去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原以为是同龄人，再不济是个老夫少妻。
现在成老祖宗了。
老……老妻少夫？
陈皮不禁觉得一阵恶寒。
他没想到自己在烛廷玉眼里居然如此……如此……如此稚嫩？
他实在不想用这种词语形容自己，但是若是不用这种词语，好像别的词语都不太贴切。
难怪，她不看重男女大防，难怪她看他那么……那么慈爱，难怪她什么都会，难怪她本领通天。
一个活过那么多年的人，要是还啥都不会也很难说得通吧？
陈皮算了算，自己跟她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未必能到她岁数的零头。
陈皮艰难的咳嗽两声，说：“所以你……你……”
他想问的有点多，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问什么。
兜兜转转，最后他问出来一句：“所以你能活这么多年，有受苦吗？”
烛廷玉盯着他，突然眉目沉沉的笑了：“不知道，早忘了。”
“不过，陈皮，我可是把我的家底都告诉你了哦，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烛廷玉满满站起来，双手撑在餐桌上，居高临下的威胁说，“我就把你一片一片的生剐了，做成橘子皮晒干泡茶！”
陈皮：“……哦，我好怕哦。”
“哎！什么话？你挑衅我？”
陈皮默默继续吃饭，还是认怂了：“没，不敢。”
说着不敢，实际上眼睛里的笑意都要跑出来了。
“……好啊，还敢笑话我。”烛廷玉眯起眼睛，绕着陈皮走了一圈，就把他的钱包弄到手了。
“今儿一切消费，你买单。”烛廷玉微笑。
陈皮后知后觉一摸口袋，哇！钱钱没啦！
“……行，随你。”陈皮无奈的笑。
“陪我出去逛街。”
陈皮指节微微攥起，现在以他的外貌出去……
万一人家喊他爷爷，说烛廷玉是他孙女……
陈皮真的无法接受。
可是他很久没见烛廷玉了，他想跟她在一起待着。
主要是现在不是旧时代了，杀人也犯法。
在这样的纠结中，陈皮还是点了头。
烛廷玉满意笑了，吃完饭立马出了门：“走了陈皮！快来！”
陈皮背着手，昂首挺胸的往前走。
既然答应了，他就不会再多去纠结，让自己愁眉不展。
烛廷玉上街最主要的还是买些生活用品，找了店员帮忙，必需的东西都送到家里去了，剩下的就是看烛廷玉高兴了。
“这个好看。”烛廷玉眼睛盯上了一个手串。
陈皮把钱搁柜台：“包起来。”
“这个也好看。”烛廷玉看上了一件大衣。
“包起来。”
“咱家是不是还没有安装座机？”
“嗯，包起来。”
“嗯……那我还想买个新手镯。”烛廷玉眼睛眨巴眨巴。
“嗯。”陈皮点头。
于是烛廷玉带他去了金店，还是兰然那家店。
“哎呀妈呀姐！又见着你啦！”兰宁迎上来。
“你有没有进新货呀？”烛廷玉笑眯眯的问。
“进啦！当然进啦！”兰宁笑的见牙不见眼，“我这儿进了些紫翡，姐要不要看看？”
“看。”烛廷玉立马说，“还是要挂饰。”
“别说，姐，上回我得了好料子，正好加工了一个葫芦出来，要不要给家里孩子老人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