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空间与他在北域选拔赛中面对第九层时相似......空旷,没有明显的守关者轮廓,只有一道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成形的气息正在以它的方式向他汇聚着。
他在那道气息成形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瞄准。
那道气息在半透明的状态中持续了较长的时间,然后他的箭矢精准地穿过了那道节点,在飞行过程中保持着那道轨迹的完整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在第九层的通关时间比他预期的更短。
那道光芒在他面前落定时,他确认了自己已经跨过了那道曾经停留过的边界,也确认了那道缺口确实还像之前那样开着,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确认着他的轨迹确实可以继续延伸。
他没有在那个位置多做停留。
他以稳定的步伐穿过第九层的传送口,踏入了那道以暗紫色光芒覆盖的第十层空间,在那道光芒完全包裹住他的身体之前,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一道正在以极轻的方式被打开的门,正在以他的方式确认着那道边界的存在。
他向前迈出了那一步。
......
星辰学府的光幕系统以极其稳定的方式运行着。
那道光幕覆盖着每一处学生聚集区的终端,以相同的格式、相同的明度、相同的更新频率显示着星辰梯的当前通关记录。
那道光幕在正午时分发生了一次更新。
那道更新的方式与之前的任何一次更新都不同,它以一道极其明确的标记显示在光幕顶端,使得那道光幕在被刷新的同时显现出一道行数不多但足够引起注意的内容:
苏牧北域第九层→第十层
最先注意到那道更新的是第5环走廊里那些正在等待下一堂课的学生们。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正在以各自的方式完成着自己的事情,直到有人忽然停下来,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光幕上正在亮起的内容。
“北域那个苏牧......他闯星辰梯了?”有人用极其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像是正在以自己的节奏重新确认那道光幕上的内容是否确实存在。
“第十层?他一年没动,一上来就过了第十层?”
“等一下......他还在往上走。”
那道层数在那道短暂的确认之后再次发生了变化。
从第十层变为第十一层,像是那道光幕正在以他自己也没能完全理解的速度完成着层数的切换。
“十一层。他还在走。
”有人用更加明确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那道数字,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正确理解了那道光幕正在更新的内容。
“十二层。这是疯了吧。”
第3环训练区里,穹·裂空刚结束一组训练动作。
他在第5环走廊里停下时,看到了那道正在被反复确认的内容。
他站在那里确认了那道层数,确认了那道名字所对应的位置正在以他自己也没能完全理解的方式变化着。
“十三层。
”他身边的人用很轻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那道数字,那声音中没有疑问,也没有不可置信,只是在继续确认那道数字确实在更新。
赫里亚·霜鳞也在看。
她站在第4环与第5环之间的接口处,在那道层数发生变化的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姿态。
那道层数的更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像是正在以一种连续的节奏推进着,正在以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方式变化着。
“他已经跨过十二层了。
”她开口说,“正在往十三层走。”
“十三层。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那道数字的重量,“那已经不在我们所在的层级了。”
骨啸当时正在一处私人休息室里。
他在那道层数更新过程中保持着极为稳定的沉默,那道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那道光幕上的数字已经更新到第十四层时,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真的做到了。”
他旁边的人没有接话。
那道光幕上的数字再次跳动,从第十四层变为第十五层,然后停在了那里。
第十七层。
那道数字落定之后,第5环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正在确认那道数字确实不是系统错误,有人在以自己的节奏重新评估那道名字的完整分量,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幕,久久没有说话。
“十五层,”有人在沉默之后以极其平稳的语气说,“他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要走得更远。”
“一年没动,”另一人接话,“他一动就直接跨过了那道只属于高阶学长们的层级。”
“十五层......那个层数,大部分学生要花三到四年才能抵达。”
“他用了多久?一年。”
“不,他其实根本没在爬。他是直接从第一层走到了第十五层,中间没有停过。”
星辰学府的底层,那些正在各自位置上观察那道光幕的人正在以各自的方式重新确认着那道名字的完整分量。
那道光幕上那道已经停住的数字在他们视野中以极其明确的方式存在着,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确认着那道边界的延伸方向。
而在第7环的房间里,苏牧已经回到了那张工作台前。
那道光幕在他面前以与他进入前相同的格式排列着,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确认着那道层数的位置。
他的呼吸频率已经恢复了正常,那道域之雏形在他体内以极其明确的方式存在着,比进入之前更加凝实。
他确认了那道光幕上的数字,确认了那道层数,然后他靠向椅背,没有去看窗外那道正在缓慢旋转的星环。
星辰梯第十五层。
那道数字已经在他意识中以极其明确的方式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