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穿透了那道倾斜面的边缘，一部分被岩壁阻挡，另一部分穿过了它的边界，落在了那道气息所在的位置。
苏牧听到了命中时发出的声音......
一种比金属更尖锐的反馈，像是箭矢穿过了某种硬质外壳与柔软组织的交界处。
那道气息在命中的瞬间改变了移动方式，从高速的垂直跳跃转为一道低空的弧线，沿着裂隙的表面向更深处移动，以更快的速度穿过他前方的通道。
苏牧在那一刻看到了一道短暂的轮廓......
身形修长，四肢末端带有极细的骨刃状结构，正在以极快的频率交替支撑身体，像是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正在沿着岩壁的表面快速移动。
它在离开他视野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冷光，像是某种正在被快速记录的观察......
不是盲目逃离，而是在确认他的位置和意图，像是一场狩猎的双方在互相确认边界的距离。
他沿着那道气息消失的方向继续前进，在穿过三道裂隙之间的通道后，进入了一片更开阔的区域。
这里的地形与之前的狭窄通道不同......
它像是一座被风蚀成漏斗状的凹陷地，直径约四十丈，底部比边缘低了将近十丈。漏斗的壁面布满了细密的凹槽和凸起，那些凹槽之间形成了一条条天然的路径，像是被长期行走磨出来的。
漏斗的底部有一层薄薄的、正在缓慢移动的尘埃，像是被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推动着。
苏牧的第一波正式遭遇比他的预期来得更快。
当他沿着漏斗的一侧缓步下行时，两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同时跃出......
一道从他左侧的岩壁凸起处弹出，另一道从他右前方的凹槽中滑出。
他在那两道身影开始移动的瞬间就已经感知到了它们的位置，在它们抵达之前完成了第一轮齐射。
箭矢以分散的方式覆盖了两道身影的移动方向。
左侧的那道在箭矢到达之前调整了姿态，以一道弧线绕过了覆盖区域，在落地后重新加速；右侧的那道在箭矢接近时改变了方向，以一段从岩壁顶部滑落到地面的路径绕过了箭矢的覆盖范围，在落地的同时恢复了全速状态。
苏牧在确认了它们的移动方式与第一头相同......
利用岩壁的凸起来改变方向，以弧线绕开正面火力......
之后调整了瞄准方式。
他不再试图预测它们当前的位置，而是将瞄准点放在了它们每次跃起后的弧线顶点。
那道顶点虽然出现的时间极短，但每一道弧线都必须经过那个位置才能转向，如同每一次转向都必须在最高点重新分配重心才能完成下一段移动。
第一轮调整后的齐射命中了左侧那道身影的弧线顶点。
箭矢在它完成转向、还没开始下落的那一瞬间穿过了它最脆弱的连接处，它的动作在命中后出现了可感知的迟滞，使它失去了继续维持高速移动的能力，像是一道被掐断的指令突然被切断了一样。
它在落地时没能保持平衡，在漏斗的斜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第二轮射击在它停下之后的窗口期完成了锁定，精准地穿透了它的核心位置。
它的身形在命中后短暂地僵住了一瞬，然后以缓慢的幅度向前倾倒，沿着漏斗的斜面滑向底部，在尘埃中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扩大的暗色痕迹。
右侧那道在同伴被命中后没有选择正面突破苏牧的防线。苏牧在它开始调整路线的那一瞬间确认了它的意图......
它正在尝试绕过他的火力覆盖范围，从漏斗的边缘位置重新寻找切入点。
但那些路径在苏牧确认了它的大致意图之后已经无法构成有效的突进路线了，因为它的移动方向已经被他的持续火力逐步限制到了一道越来越窄的区间，像是一条正在被压缩的通道。
它在那道窄区中移动的速度虽然快，但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完成大幅度的方向调整了。
苏牧以一轮覆盖了窄区入口的齐射封住了它最后一条可能的路径。
那道身影在移动到窄区出口时已经没有可用的变向空间了，他的第三轮箭矢在它回到原来路径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锁定，精准地落在了它的核心区域，像是沿着它自己的移动路径反向延伸回去的。
它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沿着漏斗的斜面缓慢滑落，停在了之前那头怪物的不远处。
苏牧在那两道身影倒下之后确认了它们的等级：五十三级。它们的速度比预期的更快，但它们的躲避方式存在规律......
弧线顶点是它们唯一无法变向的位置。他记住了那道规律，然后沿着漏斗底部的路径向更深处走去。
他在那片区域停留了一段时间，以持续输出的方式清理了那些正在以各自的规律移动的气息。
他在清理过程中确认了它们的移动模式与之前相同：都是利用岩壁的凸起和裂隙的转折点来完成方向的改变，但不管以什么方式转向，只要经过那道顶点，就一定会在那个位置停留一瞬。
苏牧在确认了那道规律之后，清场的速度开始显著提升。
他沿着高原的边缘向更深处推进，穿过了两道更宽的裂隙，越过了一片低矮的岩脊，进入了一片新的区域。
一道规模更大的裂隙在他面前铺展开来，裂隙的宽度超过了三十丈，底部被一层更加浓密的灰色雾气覆盖，那些雾气的移动速度比他之前看到的更慢，像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奏进行着某种规律的涨落。
苏牧在裂隙的边缘停下脚步，以更慢的速度完成了对裂隙底部那些移动气息的确认......
五道气息正在以相对固定的位置移动着，像是在沿着各自的路径进行某种受约束的活动。
它们的动作节奏并不急促，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协作迹象，像是按照某种特定的周期在各自的位置上进行着有条不紊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