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黑暗中坐着，用感知确认自己体内的那道状态......那道被秋慕凤称为"域之雏形"的力量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附着在表层了，它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更深处渗透，沿着他反复拉弓、反复凝聚那支融合箭矢的路径延伸。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推演那道力量的下一次凝聚过程。
那道"域"的雏形在他意识深处以极其缓慢的方式回应着他的推演，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确认那道边界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次日清晨的星辰学府光线柔和而均匀，苏牧穿过几条标识着不同教学区名称的通道，找到了那节"力量融合基础"的公开课教室。教室比他预期的更加宽敞，呈半环形阶梯结构，每一排都设有独立的能量感测端口，像是能够实时检测听课者的体内状态。
大约四十多名学生已经落座，他们在光幕上标记着自己的身份编码，各自保持着安静的距离。
苏牧在第一排边缘的一处空位坐下。那节课的主讲导师走上讲台时，苏牧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动作......
每一步都极其平稳，像是已经不需要思考步伐如何落定。他在讲台前站定，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学生，没有做自我介绍，直接切入主题。
"多重力量的并行与共存，是修行中为数不多的质变门槛之一。跨越它的方式各有不同，但那些方式最终都会落在同一个问题上：你们如何在体内维持两股以上力量的稳定共存。"
他在讲台一侧的感应面板上轻点了一下，一道立体的能量图解在教室中央展开......两道不同颜色的光线以平行的轨迹向前延伸。
导师的讲解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内容逐层递进，从并行到交替、从交替到交错、从交错的干扰和磨损，一直到那种更接近融合的状态......真正的交汇。
他听到"交汇"这个词时，感受到自己体内那道"域"的雏形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被激活，更像是正在以自己的节奏确认那道概念与它自身状态之间的对应关系。他在那节课剩下的时间里保持着高度专注，以不打断课程节奏的方式，用自身的状态去验证那道理论框架与自己的实际经验之间的吻合程度。
那节课结束时，苏牧确认了一件事：他在第九层中自行摸索出来的"四力并行"在理论层面属于高阶范畴，但它的形态还很粗糙。
那些力量只是在同一条路径上各自运行，没有发生干扰和磨损，但它们之间也没有真正的交汇。他需要更系统地梳理那道并行结构，让它从"各行其道"转向"彼此支撑"。
他离开教室时，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走在教学区的走廊里想着那节课的内容，想着一件事......他目前最需要的不是课程，而是等级。等级越高，那道并行结构能够承受的力量就越强。
他在光幕前再次查学分，确认了那个数字依然是1万。
然后他打开了秘境系统的界面，在标注着"A级·适宜练级"的秘境目录中浏览那些星球坐标，以及它们所对应的怪物强度区间和竞争烈度评估。
他在那些秘境之间反复比较，目光在"碎星荒野"的条目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确认了那道选择，用5000学分兑换了它的进入权限。
那道光幕在他确认兑换之后显示了一行新的信息："碎星荒野·传送权限已激活。使用期限：三十天。
可随时通过学府传送阵进入。"他没有立刻起身前往传送阵，而是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他听到了远处通道中传来的那些已经分散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前往下一节课，有人正在回居住区，有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他站在那道正在流动的声浪边缘，感受着自己体内那道已经沉淀下来的力量正在缓慢地调整自己的位置，确认自己正在走向一条他自己的路。
教学区的声浪在他身后逐渐散去，像是正在退潮的水面。
苏牧沿着通道向传送区的方向走了一段，经过一处标注着"秘境信息中心"的半开放空间时他停了下来。
那里面有几道光幕正在以不同的频率更新着信息，一些人站在光幕前低声交谈或各自查看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教学区更加紧绷的东西......那里的人都在做选择，而不是接收信息。
他走进去，在一台空置的终端前站定，重新打开了秘境系统。
这一次他的浏览方式与之前不同。他不再逐条阅读那些描述性的文字，而是直接调出了学府内所有秘境按照"怪物强度区间"和"能量密度"排列的列表，让那些数据在他视野中以分类的方式铺开。
低级秘境。
每次进入的通行权限标价500学分。标注着"适合等级40-55"。
他快速扫过那些秘境的名字和坐标，注意到它们的共同特征是面积较小、怪物密度高、能量强度稳定，有些还特别标注了"适合单人或两人小队"。
中级秘境。
每次进入的通行权限标价在3000学分左右。
标注着"适合等级55-70"，内部有更复杂的生态结构，怪物强度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还会出现更复杂的生态结构和首领级怪物，同时标注着"可能遭遇其他势力修行者"。
高级秘境。
价格上万。
标注着"适合等级70以上"......每一处都是更完整的微型世界，包含完整的生态结构和法则碎片，同时标注着"跨势力冲突概率高"，像是一道正在等待的战场。
他关掉高级秘境的分页，在低级秘境列表中快速筛选，最终确认了三个名字：碎星荒野、枯骨高原、灰烬裂谷。
三个秘境的怪物强度区间都在45-60级之间，各自有不同的地形特征和怪物分布，价格都是500学分一次......
三个秘境加起来1500学分，属于他现在能负担的支出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