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街道一角,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张伟身旁,一个身材矮胖、长得跟冬瓜似的跟班摸了摸圆滚滚的脑门,一脸呆滞地转过头,小声问道:
"伟哥……这小子好像在骂你是狗啊?"
"废物!本少有耳朵!不用你提醒!!"
张伟气得暴跳如雷,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小胖子的脑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喝退了蠢笨的手下,张伟这才咬着牙,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向斜前方那个揽着宋雪腰肢的黑袍青年。
"狗东西,想在本少面前逞英雄是吧?!"
张伟冷笑连连,下意识地催动法力,想要探一探这不知死活的散修底细。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张伟眼角剧烈一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在他的感应中,眼前这个黑袍青年的周身法力如渊如海,散发着股极其模糊、却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练气九层?
不!这绝对是练气圆满的强悍气场!!
今年二十二岁的张伟,靠着家族资源硬堆,如今修为也不过才区区练气五层罢了。
面对这等近乎站在练气期顶点的强者,那无形的境界压制,压得他双腿骨头都在隐隐发酸!
"踏……踏……"
王虎揽着宋雪,脸色平静地跨出了一小步。
可这一小步落在张伟眼里,却犹如一尊太古凶兽向前挪动了半步!
"撤!往后退!!"
张伟额角冷汗直流,喉咙咕噜咽了一口唾沫,脚下发软,领着十几名手下呼啦啦地连退了大一步!
王虎每往前迈出一小步,张伟一伙人就面带惊恐地往后暴退一大步,画面显得诡异而滑稽。
"你……你!你要干什么?!"
张伟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慌,结结巴巴地叫嚣道:
"我警告你!我张家老祖前不久刚刚晋升为了筑基真人!筑基你知道吗?!会飞的那种!
你敢动我一下,我张家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着张伟那纸老虎般的咆哮,王虎脸色古井无波,脚步连半点顿挫都没有。
看着王虎那油盐不进的模样,一旁挨了一巴掌的小胖子顿时抖了起来,自以为看穿了一切,指着王虎大声嘲讽道:
"哪来的乡巴佬土包子!连筑基真人的威名都没听说过?伟哥,我看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这里可是西城主干道,城内禁止私斗,量他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也绝对不敢对咱们怎么样!大家抄家伙跟他拼了!!"
小胖子喊得义薄云天、热血沸腾。
张伟听得眼角剧烈抽搐,恨不得一脚把这蠢货踢进臭水沟里!
他张伟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色胆包天,但好歹还懂得识时务、知道鸡蛋不能去碰石头。
可眼前这个脑子抽风的小胖子,是真特么一点脑子都不长啊!
今日能活下去肯定把这个家伙踢出去他的队伍。
眼看王虎已经逼近到了五步之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压力扑面而来,张伟双腿一软,再也顾不得什么张家少爷的面子了。
"这位道友!不不……这位前辈!!"
张伟脸上的狠辣瞬间荡然无存,拉开了一个无比讨好的笑脸,弯腰抱拳道:
"刚才是我张伟有眼不识泰山!口无遮拦!我向您道个歉还不行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看行不行?!"
然而,王虎的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残忍的弧度。
"现在才求饶?晚了!"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的废物!"
话音未落——
"轰!!"
王虎的身影在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拉出了一道漆黑的残影!
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王虎那宽大的五指间便已然升腾起了一缕暗红色的炽热烈焰!
一记势大力沉的【烈焰掌】,撕裂空气,带着啪啪作响的破空声,重重甩在了张伟那张阴柔的脸颊之上!
"啪!!"
一记脆响震彻街巷!
"啪啪啪啪啪啪——!!"
还没等张伟发出惨叫,王虎的双臂已然化作了漫天看不清残影的狂暴风车!
左手!右手!
正手!反手!
一秒钟!整整十八记蕴含着狂暴气血与炽热火劲的巴掌,快如闪电击雷,精准无比地连环炸响在张伟的左右脸颊上!
街角边,只剩下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重叠掌掴声!
"呼……"
一秒过后,王虎收掌立定,神清气爽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不是他王某人只能一秒扇出十八掌,而是张伟这个虚浮废物肉身的承受极限,刚好就是十八下!
"啪嗒。"
张伟手中的黑色折扇脱手摔落在地。
他整个人跟个木偶似的站在原地,双眼翻白,两耳嗡嗡作响。
在周围十几名张家护卫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张伟那原本阴柔苍白的脸颊,宛如注入了酵母的发面面包一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蓬松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不过短短三秒钟的工夫,一个鼻青脸肿、眼皮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两腮高高耸起如猪肚般的"新鲜猪头",便新鲜出炉了!
"卧槽——!!"
"伟哥变成猪头了!!"
周围的张家护卫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个小胖子更是大为震撼,浑身肥肉剧烈颤抖。
他们好歹也是练气中期的修士啊!可刚才那黑袍青年出手的动作,他们竟然连残影都没看清!
这境界之间的鸿沟,难道真有这么恐怖吗?!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大刀,扯着嗓子嚎叫道:
"兄弟们别怕!城里不能杀人!咱们抄家伙一起上,替伟哥报仇啊!!"
本来已经收拾好衣袖、潇洒转过身准备拉着宋雪离去的王虎,听到这熟悉的嚎叫声,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来,那一双漆黑的眸子落在了小胖子身上,脸上拉开了一个无比灿烂温和的笑容:
"差点把你这个小胖子给忘了……"
王虎揉了揉手腕,笑吟吟地开口道:
"刚才你那猥琐淫荡、盯着人家姑娘看的眼神,看的你鼎叔叔心里很不爽。"
"来,别客气!也赏你一个伟哥同款的限量版猪头!"
"轰!"
破空声再起!
半秒钟后,小胖子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整个人便如同一颗肥硕的炮弹般倒飞了出去,轰然砸倒了一片张家护卫!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那张脸已然膨胀得跟大冬瓜一模一样,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王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把牵起早已吓得俏脸发白、浑身瘫软无力的宋雪,大步流星地朝着街角走去。
头也不回,风轻云淡。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惨状!
被王虎那宽大温热的大手牵着,宋雪只觉得整个人云里雾里,双腿软得跟棉花似的,全凭王虎拉着往前机械地迈步。
等走出了两条街区,宋雪才猛地回过神来,俏脸上挂满了无尽的焦虑与绝望,带着哭腔低声道:
"石前辈……您快走吧!趁着张家筑基老祖还没收到消息,您赶紧离开钓和城!千万不能为了我宋家被留在城里啊!!"
看着女子那急得眼眶通红的模样,王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冲她灿烂一笑,风轻云淡地说道:
"无事,一人做事一人当,跑什么?"
说罢,王虎摸了摸下巴,黑眸深处闪烁着一抹睥睨天地的不屑与自信,冷笑了一声:
"况且……区区刚突破的筑基初期罢了,也就那样!"
"走!别想这些没用的了,先去打听打听这炼药师大会的具体章程。顺便看看那个三阶的‘玉骨金线藕’,到底是个什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