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特喵衣服呢?”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王虎赤着膀子,慢吞吞地从昨晚临时用灵力在沙滩旁轰出的简易洞府里走了出来。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刚一抬眼,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王虎,别闹了,快将我的法衣拿给我。”
简易洞府深处,传来了白雨颖有些羞恼的声音。昨晚折腾得太厉害,直到此刻她浑身还酸软得使不上劲。
清早海滩,海鸟嘶鸣声阵阵,红日初升,海潮拍打礁石。
“雨颖,你先别急……你听我说,我们的衣服好像不见了。”
王虎有些牙疼地咂了咂嘴,两只眼睛在沙滩上扫来扫去。
听到这话,白雨颖那张还带着几分潮红的脑袋也从洞口探了开来。
起初她还以为是王虎这老贼食髓知味,清大早的又想出什么坏点子来恶搞、调戏她。
可当她顺着王虎的视线,看清不远处那块平整黑礁石上光溜溜的一片时,整个人也瞬间傻眼了。
“怎么可能……我的法衣呢?”
白雨颖惊呼出声。
她的那件月影棉裙可不是凡俗的普通衣物,而是一件实打实的一阶中级法衣。
这法衣不仅自带避尘避垢的功效,寻常的水火泼上去也沾不得身,更是能硬抗一阶初级小法术或者寻常低阶符箓的一击。
这是她哥哥白长庚在白水坊市买来送给她的礼物,其卖价在坊市里起码需要十枚下品灵石。
至于王虎丢在旁边的那堆,不过是他在凡俗城镇里花了铜钱银两买来的普通麻布粗衣。
开玩笑,一件法衣动辄就是十枚以上的下品灵石,王虎以前手里是有不少灵石,但他哪里舍得花在这个上面?
对于朝不保夕的底层炼气散修来说,手头要是攒下了十枚灵石,最紧要的是拿去购买进攻或者防守的法器。
再不济也得去买几瓶增长修为的培元丹,或者是多备一些触发迅速,使用简单又便宜的符箓。
把大笔的资源花在一件稍微有些华而不实的防御法衣上,在散修眼里简直就是脑子进了水。
也只有那些家族、大宗门的子弟,才会为了所谓的体面和社交,去购买法衣。
不过,这法衣虽然有些贵且不实用,但有道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在修仙界,法衣往往是一个修士身家和地位的基本象征,若是不穿法衣出门,跟旁人聚会或者进入一些高档场合,旁人一眼便知你是泥腿子散修,根本不会拿正眼瞧你。
你穿普通衣服,根本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会哦!
昨晚,王虎虽然色心大发,但散修的谨慎习惯还在。
为了防止海边的风沙和蚊虫骚扰,他特意在方圆三丈的范围内布置了一层淡淡的灵力罩子。
虽然这玩意儿防不住同阶修士的攻击,但隔绝外在环境的干扰还是随随便便的。
况且这六渚岛的内岛按规矩是不允许凡人上岛的,理论上极其安全。
可现在,他们放在罩子边缘的衣服居然无声无息地丢了。
很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人,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闯了进来,把衣服给偷走了。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未来的金丹种子他爹我头上动土?”
王虎有些恼火地骂了一声。
两人黑着脸,分别从各自的储物袋里摸出了寻常备用的凡俗粗布衣物,有些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沙滩小洞。
“去前边看看。”
王虎手放在腰间自制的符箓腰带之上,脸色阴沉。
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白雨颖的那件一阶中期法衣怎么说也值近十枚下品灵石,他们夫妇二人如今浑身上下的灵石加起来也就五十多枚,这一场荒唐觉,直接睡掉了他们五分之一的资产。
这对视灵石如命的王虎来说,简直比砍他一刀还难受。
“这里有脚印!”
白雨颖眼尖,指着礁石下方一处比较潮湿的沙滩喊道。
王虎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端详。
只见那湿润的红沙滩上,留下一串极浅、极小且有些模糊的脚印。
那印子看起来有些怪异,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开来,一直通往了内岛深处那片茂密苍翠的山林之中。
王虎缓缓站起身,手掌一翻,三张微微散发着火光的一阶中期“火弹符”已经极其熟练地夹在了指缝之间。
“小心点,等会儿跟在我后边,随时准备动手。”
王虎压低声音叮嘱道。
他的神色此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滑稽,取而代之的,是底层修士特有的冷酷与警惕。
修仙者的感官何其敏锐?
昨晚他们虽然沉浸在颠鸾倒凤之中,对外界的防御降到了最低,但若是有不怀好意的同阶修士摸过来,他们也该在第一时间心生警觉。
可那偷衣服的贼人,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完美避开了王虎那一层简陋的防御罩子。
这说明,对方绝非普通的凡俗人物。
要么,是此地常年盘踞的某种擅长隐匿的一阶妖兽;要么,就是有修为在身,躲避追捕的劫修!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要是见面,少不了一番恶战,他自然得做好准备。
“走,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