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书百合文,我只想安稳苟到结局 > 第216章 装睡之人
陆云彩眨了眨眼,目光从茫然渐渐汇聚,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来,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撑在地上,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困倦,语气里满是困惑。

李照阳原本正在整理衣襟,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陆云彩。

她坐在那里,眉头微微蹙起,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眼睛四处打量,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照阳的呼吸一窒。

他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

陆云彩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刚才?”

李照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记不太清楚了。”她微微偏头,目光开始回忆:“我记得我们在吃龙肉的大餐,然后……墨瑶来了。”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墨瑶讲了个故事,对吧?好像还挺长的……然后她走了。后面我就记不太到了。”

“后面就记不到了?”

李照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有些干涩。

“对啊,我只感觉到浑身很热,然后好像就失去意识了……”陆云彩点了点头,一脸坦然,“后面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李照阳:“……”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完了。

不对……等等。

他盯着陆云彩的眼睛。

她眼神清澈,表情自然,语气平静,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进入画中世界的真的只是元神?

他忽然想起,被吸入画中世界的那一刻,两人是触碰到画中江水之后被吸进去的。

而他们从画中世界出来之后,肉身一直留在这间密室里。

可即便是画中世界只是单纯的精神投影,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元神层面的经历。

那元神回归之后,记忆也应该完整才对……

除非,那画中世界有着某种洗去记忆的效果。

或者,元神回归的过程本身会损伤部分记忆?

李照阳蹙起眉头。

他一个男人,又不是修得合欢宗那些什么元阳元阴之类的功法,无法验证。

而这种涉及空间和时间的高深问题,更是远超他目前的见识范畴。

不是道院的课程能讲清楚的,也不是几本书能查明白的。

他只能将这个疑问暗暗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有机会再弄清楚。

他没有注意到,他思考的时候,陆云彩背在身后的手,正死死地掐着掌心。

其实李照阳不知道的是,陆云彩比他先醒。

而且——早清醒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当时她的脑子昏昏沉沉,还没完全搞明白状况,就发现自己趴在李照阳怀里。

那一瞬间,所有记忆涌上心头。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但她没办法面对。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是叶红衣,大概早就扑进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叫老公了吧。

但她不是叶红衣。

她是陆云彩。

而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自己的姐姐。

姐姐……

陆云彩掐着掌心的指甲又加了几分力气。

姐姐喜欢李照阳。

她知道的。

当年从万鬼窟回来后,姐姐时不时就会提起那个叫“无名”的人。

虽然每次都是不经意地提起,但她听得出来,姐姐的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眷恋。

后来她们在道院重逢,陆云汐得知“无名”就是李照阳之后,那种失落和复杂的情绪,作为妹妹的她全都看在眼里。

两姐妹之间还为此立下了一个小小的约定。

她该怎么办?

她当然记得在龙宫的那几个时辰,拥抱的触感、亲吻的温度、他把手搭在她头发上时那种带着笨拙的温柔……

可是,姐姐会怎么想?

当然,以姐姐的性格,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一定会选择退让。

可这样真的好吗?

她在那儿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既然是难以解决的事情,那就留给以后吧。

反正以他的性子,她只要表现得足够自然,他也不会死追着不放。

她这样想着,指甲从掌心缓缓松开。

而这一切,李照阳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还在想元神、时空、记忆的事情,眉头紧锁,目光放空。

陆云彩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决定把这件事暂时埋进心底,谁都不说。

于是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岔开话题:“对了!我们是不是该收战利品了?这画既然已经找到了,就归我们了,我们带走吧。”

李照阳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陆云彩的表情太过自然,语气太过流畅,甚至让他都有些怀疑,之前在龙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但记忆里,佳人柔软的双唇、温热的呼吸、嫩滑的触感,还清清楚楚地留在他的嘴唇和指尖上。

怎么可能忘得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下。

他还想问些什么,陆云彩却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径直走向那幅画。

《秋江蛟龙图》静静地悬挂在墙上,画中的秋江依然流淌,舟船依然漂荡,一切如旧。

“你过来帮忙啊。”陆云彩回头招呼他。

李照阳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嗯了一声,走了过去。

两人将画从墙上取下,仔细地卷起,收好。

收好画后,两人一路沉默地离开了第七绘画社。

正如两人最开始判断而那样,此刻距离他们进入这个建筑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左右。

门外,正午的阳光正洒在道院古老的砖石路上,秋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李照阳走在陆云彩身侧,几次欲言又止之后,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