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

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陆承远的另一只手也捏了一下,忘川果然也吐了血。

“要么,你选一个野种死。”

“要么,你现在就嫁给我。”

“你休想!”月见面色苍白,“娘,你别被他骗了。”

陆承远再次握拳,月见又吐了血,面色苍白得如金纸般。

“月见!”

“陆承远你住手!”

儿子破碎不堪,女儿身受重伤,白玉禾努力思索着对策。

萧聿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有我在,谁都不用死。”

一股白风平地起,萧聿身后出现旋涡孔洞,打算强行燃烧龙元,获得修为,破除陆承远的阵法。

陆承远早有预料。

“萧聿,你可想好了?”

“龙元失去不可再得,强行在凡域提取修为,消耗的龙元是外面的十倍之数。”

“在京城,我没有准备,让你钻了空子。”

“如今这阵法之中,你想要获得修为,燃烧的龙元将是百倍之数。”

死了最好。

一条海里来的臭泥鳅,竟然也配和他抢大师姐。

萧聿没多话,燃烧龙元又如何,死了又如何。

这是他和阿禾的孩子,绝不能有事。

“慢着。”

忘川突然开口,声音很是虚弱,“萧施主…贫僧都说了…我没有家人。”

“孑然一身…死了便死了…不必为我耗费心神。”

“好孩子,你是我萧聿的骨血,不管你认不认,都无法改变。”

萧聿手里没停。

“以往我并不知这件事,错过了你多年的成长。”

“这是为父的错。”

忘川觉得不对。

他与萧聿从未见面,毫无感情,为何萧聿愿意舍命救他。

血脉相连,心意相通,萧聿猜到了忘川的沉默。

“你我父子,从你来到这世间起,便终身无法割舍。”

“你我未曾相见,本就是为父的错。”

他一个当父亲的,连自己有儿子,儿子被人掉包都不知道,不是他的错是谁的?

“这么多年,为父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这次,便让我尽一尽父亲的本分。”

忘川微微摇头。

劝不动萧聿,便劝白玉禾。

“白施主…你也要执着吗?”

“月见施主是你们的女儿…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和尚…该救谁难道还需要考虑?”

“让我死…保全月见,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大哥不能死!”

闻言,月见也争着要牺牲自己,“娘,让我死吧。”

“你与大哥分别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盼着,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还没说上两句话,他怎么能死?”

“让我死吧,与其看到你与大哥母子分离,或者你被迫委身给渣男,我还不如死了。”

白玉禾心中感动,她就知道,她的女儿不会真的恨她。

她的儿子也是好样的。

“好孩子。”

“你们都不能有事。”

白玉禾,“这次,换娘护着你们。”

“还有爹。”

萧聿身后的龙形旋涡不知何时消失了,与白玉禾对视一眼,他的面色也轻松起来。

白玉禾微点头,伸手,一幅画卷出现。

陆承远的脸色变了。

“白玉禾,你要做什么?”

“你想灵气灌体,你不要腹中的孽种了?”

那幅画中藏着白玉禾的一丝本体灵气。

在京城,白玉禾没有选择灵气灌体的时候,陆承远便知道,她定然是有所顾忌。

再结合之前酒楼事件,她的顾忌是什么,便很容易猜到。

白玉禾又有了那海畜生的孽种。

该死。

他很愤怒,恨不得将那孽种剖出来烧死。

可同时。

也因为这个孽种,白玉禾没法灵气灌体,他才有施展空间。

而现在。

“怎么,白玉禾,你也觉得腹中孽种血脉肮脏,打算一次性抹除?”

月见的脸色变了变,无助看向白玉禾。

娘,也觉得她脏?觉得她是野种?

“月见,别听他胡说。”

白玉禾安抚,“你是我的孩子,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脏。”

“娘……”

既然不会放弃月见,那就是不会灵气灌体了。

没有灵气灌体,只有一张破画,陆承远一点也不怕,“白玉禾,我不是来听你谈母女感情的。”

“别废话,快点选!”

“嫁给我,还是让他们都死!”

为了给白玉禾压力,他双手一起用力。

但这次,月见和忘川都没有事。

两个孩子没事,陆承远的双手却被袖箭射穿了好几个洞。

“这是?”

他目前灵气不多,为了防止白玉禾等人近身攻击,他故意站在了完全距离,中间还隔着阵法。

什么袖箭能穿透阵法射中他?

萧聿,举着程双双改造后的符咒袖箭,“箭身上用黑狗血画了符咒,想必你这种井底之蛙是不会知道的。”

“黑狗血?”

“这么垃圾的东西,怎会对我的阵法有用?”

陆承远不明白,黑狗血不是凡人闹着玩的吗?他的阵法可用的是灵气!

“灵气?”

萧聿冷哼,“你用灵气害了多少条性命,如今大量怨气夹杂在其中,黑狗血岂能无用?”

他回怼陆承远期间,分散对方注意力。

这边的白玉禾已经灌体成功。

一股强大的,熟悉的力量在体内复苏,欢喜地在白玉禾身上钻来钻去。

白玉禾只抬手,方才众人还拿之无能为力的阵法,便轻轻碎了。

再抬手,一股清气托着忘川和月见一起落地。

清气入体,两人的伤势瞬间好了七七八八。

白玉禾睁眼,双目中闪过一缕清光,那一刻,通身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似乎发着光。

但这种改变持续了一瞬,便消失。

光芒内敛,人还是那个人,只隐约多出两分清冷。

“陆,承,远。”

仅仅三个字,便叫陆承远跪倒在地,“大大大,大师姐。”

“太好了!大师姐,你终于醒了!”

陆承远手脚都在颤抖,脸上却努力溢出笑容。

“那个妖道,是魔族派来的奸细,我已经将他处决了。”

“大师姐,我一直没有忘记您的教诲,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这次,我做了糊涂事,还请大师姐原谅。”

先给自己杀了魔族的功劳安排上,再认错求情,大师姐宽宏大量,定不会与他计较。

“我保证下不为例,再不会犯!”

“还请大师姐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