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祠堂有些特殊之处。”
“那妖道的目的或许就是这幅画。”
“我准备将其挂回祠堂,到时候将那妖道引入祠堂,趁机灭杀。”
白玉禾将那幅画展示给萧聿看。
第一时间,萧聿瞳孔狠狠一缩。
桃林。
桃林下的小萝卜。
他立刻看向白玉禾,有一瞬间以为她觉醒了全部记忆。
“萧聿,你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你认识这幅画?”
萧聿眼里的异样瞬间湮灭,“只是好奇。”
小萝卜还没有恢复记忆啊。
“祠堂不都是挂先祖画像么,你家祠堂倒是别致。”
“是啊,”白玉禾将画小心收起,没有再告诉萧聿画里的其他玄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先挂回去再说。”
她有种自觉,这幅画,能对付妖道。
计定。
两人假意继续被幻境迷惑,等待鱼儿主动上钩。
只是没想到,来的不是妖道,而是陆承远。
如今的陆承远,目光深沉,面上多了几分笃定的自信,远不是曾经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白玉禾猜测,那妖道或许已经将全部功法传给了陆承远?
不过无妨。
白家祠堂,会是他的葬身之所。
他不交出解阵之法也没事,施术者死了,阵法不攻自破。
“陆承远,受死吧!”
陆承远伸手夹住长剑,其动作之快,白玉禾根本没看清。
力道也大得吓人。
“看来白将军很不喜欢这种方式。”
“无妨,再来一次。”
话落,刺目的白光大盛,白玉禾意识陷入混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
“白将军!”
“白将军,这是大喜事,你愣着做什么?”
“南越太子仁德宽厚,品性高洁,诚心迎你为太子妃,这可是是天大的良缘。”
朝堂上。
南越使者笑眯眯站在大殿,身后放着几十箱金银珠宝,垒成小山。
“白将军,这是我朝太子送来一部分聘礼。”
“只要白将军答应婚事,我朝愿意将十座城池奉于贵朝。”
文武百官惊掉了下巴。
“十座城池!”
“都快半个南越了,这南越太子太大方了吧!”
“若是婚事成了,我大景就是最大的国家,看以后谁与争锋!”
“白将军,你可真是我大景的福星啊!”
战功赫赫,平定大景北方。
现在只需要嫁个人,便能给大景挣来半壁江山,真是了不得。
使者谄媚看向白玉禾,眼睛眯成一条缝,“白将军,不知太子这番诚意你可还满意?”
“贵国皇帝陛下的意思,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只要您点头,今日就能将十座城池的舆图先奉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
似乎是萧聿,仔细看去,却又面容模糊。
“是啊,白将军,快答应吧!”
“这样的好事,百年难遇,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快答应吧,白将军!”
“答应他!”
“答应他!”
无数人的声音钻入白玉禾的耳朵,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臂不由自主伸向南越使者托盘上的舆图。
快要碰到时,突然收了回来。
“白将军,怎么了?”
使者不解,明明白将军都心动了,为何突然停手。
白玉禾紧紧握住不受控的那只手臂,“既然是你们太子要娶我,那便叫他来。”
“他人都不出现,何来诚意?”
“这……”
使者顿住,刚想反驳,却闻殿外传来陆承远的声音。
“白将军说的对,孤娶太子妃,当来。”
他白衣胜雪,仙气飘飘,不像是个太子,倒像是哪家仙君落入了凡间。
文武百官惊讶,纷纷夸赞他气质如仙。
“白将军与太子殿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果然是金玉良缘。”
“十分登对……”
陆承远缓步走近白玉禾,“孤会爱护百姓,做个好皇帝,你可愿与孤一起,为万千百姓福祉计?”
“哈哈哈!”
“笑死人了!”
就在陆承远朝白玉禾伸手的时候,殿外传来清朗的笑声。
“本王从不知道,一位出卖国土与子民的人,竟然声称自己会当个好皇帝?”
来人端方走进大殿。
“这不是梅军师么?”
“他来干什么?”
“他身上穿的服饰,是北狄王才能穿的特制衣服。”
“他,是北狄王?”
百官纷纷猜测,不知道什么情况。
梅隐身边的内侍解释,“诸位,这是北狄新任的北狄王。”
“乃是先王的亲弟弟,一直隐世,先王崩逝后,临危受命,月前已继承大统。”
“原来是这样。”
“北狄亲王竟然在我大景军中做军师?”
帮着大景打自己人?
这合理吗?
与先王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梅隐不管他们,对着白玉禾施礼,“北狄王拓跋隐,求娶白将军。”
陆承远面色微沉,仙风道骨的模样都生出了裂痕。
“梅隐!”
“这是我与白将军的事,你来捣什么乱!”
他眼里闪过暗色,想着如何将不速之客撵走。
梅隐一点不受威胁,还走到白玉禾身边,站在陆承远的对立面。
“南越太子,一家有女百家求。”
“你能求婚,为何本王不能?”
“你不过区区太子,本王是一国之主,你那十座小城市算什么。”
“本王愿以江山为聘!”
“若白将军愿意嫁给我,本王便让整个北狄归附大景!”
此言一出,百官全都惊住了。
“与一国比起来,十座城池还是不够看了哈。”
“要我选,我肯定选北狄。”
“北狄王跟着白将军这么多年,可见其心意浓厚。”
“南越太子么,到底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陆承远……嘶…这个名字有些熟啊”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其他人:???
“怎么回事,他说啥了,什么陆承远,什么熟……被休夫的那个?”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也有点印象……”
“那怎么成南越太子了……”
大殿上的人,文武百官包括萧聿全都化作了青烟。
朝堂消失,周围景致恢复成白家祠堂。
陆承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怒视梅隐,“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明明没有将你拉进来,你为何能进入我布下的幻境?”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