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白玉禾本就安排了水师准备出海。
如今准备多日,出行在即。
卫晨四人是新科进士,个个才华横溢,年轻气盛。
正好跟着水师去海外增长见识与阅历。
既圆了他们四人同游的念想,又能为朝廷效力,两全其美。
“多谢将军!我等愿意!”
“我们一定多多宣传陛下的仁德,海纳百川,不负圣恩!”
“坐船虽然没有骑马帅,但胜在风度翩翩,日日可对江饮月,岂不快哉……”
在外逛了一圈。
回到将军府时,草丛里的蛐蛐都开始唱歌了。
“小姐,忙碌了一整日,快坐下歇歇吧。”
绿绣为白玉取下外衫,“奴婢做了桃花糕,你尝尝。”
“咱们绿绣真能干,都能当我的掌事嬷嬷了。”
白玉禾捏捏绿绣的脸,“你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人家?”
“奴婢不想嫁人,一辈子守着小姐。”
“傻话。”
白玉禾拉着绿绣坐下,让其他人都退出房间。
“我知道你喜欢阿文。”
“可我不能越过他和蓉月给你做主,让他纳你为妾。”
绿绣的心思被白玉禾这样直白说出来,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连连摇头。
“不不,小姐,奴婢没有想要进世子后院的意思。”
侯府有祖训,男子四十无子可纳良妾。
且不说世子和世子夫人还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生世孙。
便是世子将来真要纳妾,她也不愿意。
“奴婢的心思瞒不过小姐,世子风光霁月才貌双全,的确是很多女子向往的夫君。”
“可奴婢私心觉得,这世间的女子,若是真爱夫君,断没有能容纳第三人的道理。”
多少宅内阴私,都是这样引出的祸端。
即便世子夫人贤良大度。
“奴婢也一样。”
“可奴婢身份卑微,这样的念头实在荒唐,估计满京城寻不到几个能容下奴婢这样妄想的人。”
“与其为了男子的宠爱,与其他女子勾心斗角,还不如一直陪着小姐。”
女子比男子,可靠谱多了。
白玉禾刮了一下绿绣的鼻尖,“难得你肯说这番话。”
“你能如此通透,我很欣慰。”
“我让母亲给你挑选了几个年轻人,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有小官家的嫡子,有乡绅家的秀才儿子,都是现在地位不高,但努努力也能有个锦绣前程的青年。
“你还这么年轻,不能在我跟前耽误一辈子。”
“母亲已经去官府把你的户籍改了,以后,你便不再是奴籍。”
“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夫君,还有自己的家。”
绿绣红了眼眶,“有小姐在的地方,就是奴婢的家,奴婢不走!”
“傻姑娘。”
第三日的清晨,白玉禾去往大公主府,找萧蔚然。
与驸马和离后,萧蔚然活得很自在。
“玉禾,快来!”
萧蔚然脸上洋溢着笑容,叫侍卫端来银票箱,“我新募了二十万两,全都给你当军饷。”
“务必要把南越打回去!”
“多谢公主大义,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贼寇不除,绝不回京!”
萧蔚然拉着白玉禾的手,“你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
“走,跟我去喝茶,咱们坐下说,你好久都不来我这了,是不是都快把我忘了。”
“臣…我公务繁忙,公主见谅。”
“本公主今日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萧蔚然给了旁边侍卫一个眼神,“倒茶。”
高大俊秀的侍卫,斟茶动作十分熟练。
白玉禾瞧见他耳根发了红,颇有深意看着萧蔚然,把萧蔚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你退下,我和将军有体己话说。”
林峰抱拳离开,令行禁止,绝不违逆。
白玉禾捏着青花白瓷茶盏转圈,“公主的春天,好像要到了。”
“你说什么呢?”
“我和林侍卫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哦~”白玉禾故意拉长声调,“林侍卫,很不错。”
“气质不凡,形容俊朗,公主好眼光。”
“玉禾,你打趣我!”
此时的萧蔚然,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枯槁之色,反而容光焕发,如盛放的牡丹,国色天香。
“公主打算何时把新驸马娶进门?”
两人眼神都快粘在一起了,白玉禾才不相信她们什么都没有。
萧蔚然在白玉禾十分笃定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好吧,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声音里透着甜蜜,“我和林侍卫的确有一点点的关系。”
白日一起住,晚上住一起,仅此而已。
“不过,我暂时不打算成婚。”
被驸马伤过一次,她对婚姻依旧心有余悸。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开心就笑,不开心就直言,有什么想法便说出来,不必像之前一样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林侍卫也是同样的意思。”
反正他本就是暗卫出身,没有家人,没有牵挂,萧蔚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主所言极是。”白玉禾举杯赞同。
“人生苦短,多欢喜一刻便是一刻。”
至于将来如何,那是将来的事。
白玉禾即将出征。
自发筹集军饷的,不止萧蔚然一人。
威远侯府作为飞龙将军的母家,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白宴文和纪蓉月,带着白锦瑟,往军营送了四十万两军饷。
回程路上,遇到一对要饭的夫妻。
纪蓉月看着他们身边那个脚上长满脓疮的小姑娘,心头一软。
给了那妇人一两银子。
“多谢夫人,夫人是好人!”
“夫人,你是不是瞧上我家蔓蔓了?”
“她真是个有福气的姑娘。蔓蔓与夫人有缘,夫人带回家当个干女儿养着,将来蔓蔓会报答你的!”
浑身脏兮兮、瞎了一只眼的周杏娘,不住把孙蔓蔓往纪蓉月面前带。
“夫人的女儿一看就痴痴傻傻,我家蔓蔓可聪明了!”
“她将来一定能给你养老送终!”
纪蓉月吓得面色都白了些。
她不过发发善心,给点钱让孩子看病,对方竟然要赖上她?
她往后退了两步,落在白宴文的怀里。
周杏娘看见白宴文,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少爷,少爷把我带回家吧。”
“我能生儿子,我给你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