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对着白玉禾微微挑眉:如何,还得是本王出马。
衣裳一脱就解决问题,哪里需要磨磨唧唧。
白玉禾将手里的毒粉塞回口袋,即便是没有萧聿,她也有办法叫陆承远自己脱光衣服。
不过,既然萧聿出手,那她便承了这份情。
“那就,多谢王爷了?”
“客气。”
待会还有惊喜呢!
这边百姓纷纷指责陆承远,城楼上下也传来太监的声音。
“陆承远枉顾圣旨,阳奉阴违,妄图夺取他人功勋为己用,此乃欺君之罪!”
“真正的飞龙将军是陆承远之妻,白玉禾。”
“即刻起拨乱反正,封白玉禾为一品飞龙将军!”
“兼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一职,统天下兵马!”
圣旨一下,金口玉言,为白玉禾正名。
百姓欢呼雀跃纷纷跪拜口念陛下圣明。
“恭喜白将军!”
“贺喜白将军!”
“太棒了,原来夫人才是我们的将军!”
乌城百姓最为兴奋。
当初在边关十年、打退蛮子,守护他们的将军,竟然真的是个女子!
“我说将军怎么从不近女色呢!”
“原来,根由在这里。”
众人回忆起过往,才发现他们忽略了好多事。
比如将军爱干净,衣衫换的勤,比普通男子爱沐浴,除了上战场,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清香。
再比如。
将军从不骂脏话,也不与人说荤段子。
对女子格外宽容,但凡有苦命的女子求上来,她总是会管。
她还很喜欢孩子,对老人有耐心。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当初我还觉得奇怪,一个大男人如何对咱妇人的心酸知道得这样清楚。”
“如今想来,只有女子最明白女子的不易。”
“我们早该猜到的!”
多早就没法猜。
陆承远那张脸也算俊秀,但绝对是男子的面相。
白玉禾顶着这样一张脸悍不畏死的冲杀,任由谁也猜不到她会是个女子。
“咱们将军真是太厉害了!”
“以女子之身建下如此功勋,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将军是我们所有女子的榜样!”
“将军是女子简直太好了,我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喜欢将军了!”
“……”
百姓们激动得围着白玉禾。
陆承远光着膀子黑着脸站在一边,像只斗败的无毛鸡。
看着白玉禾意气风发被万人追捧的模样,他就觉得憋屈。
为什么?
为什么白玉禾总是轻而易举获得一切?
明明他也是一身本事,为什么就不能被人看到?
白玉禾不过是个女子,凭什么比他这个男子还出色?
他不服!
他不服!
一旁的李氏见陆承远落魄,笑得十分欢畅,只是发出来的声音犹如老鸭。
“嘎嘎嘎,陆承远,你现在看明白了吗?”
“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
“竹篮打水一场空,滋味怎么样啊?”
后悔了吗?
后悔赶走她了吗?
“若是有我为你谋划,你怎么会走到今日啊?”
“这都是你的报应!”
“是你想要弑母的报应,你这个畜生,你活该啊!哈哈哈哈”
李氏的话,犹如压垮陆承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承远冲到李氏面前,不管不顾掐住她的脖子,面色狰狞。
“你说什么?”
“你这个老东西!”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你给我去死,去死!”
陆承远疯狂掐住李氏的脖子,待石榴反应过来将人扯开,已经迟了。
李氏,断了气。
她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掐断了仅剩的生机。
面色肿胀,嘴巴微张,双目死死瞪着陆承远,眼珠几乎要掉出来,死状十分恐怖。
周围的百姓们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他竟然真的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方才李氏嚷嚷着陆承远弑母,他们还以为是玩笑。
就算再不孝的人,也不会弑母吧。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亲眼见到了这一幕。
“好可怕……”
一个能连自己生母都能下手的人,是怎样的无底线啊。
萧聿将白玉禾挡在身后,谨慎观察陆承远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彻底疯了,离他远点。”
李氏死了。
陆承远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可置信。
再次看向李氏瞪大的双眼,他似乎被吓了一跳,嘴唇颤抖想喊声娘,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娘死了。
她怎么会死呢?
就在陆承远恍惚之时,城楼上再次传来太监的声音。
“陛下口谕。”
“陆承远为夺军功,多次陷害结发妻子,无情无义。”
“今日更是当街弑母,毫无底线,实在不堪为配。”
“为正天下风气,即日起,令白玉禾与陆承远和离。”
“往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白玉禾,你可有异议?”
白玉禾看了萧聿一眼,明白过来是他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
“臣无异议。”
既然皇帝都知道了,那不如多要些恩典。
“只是臣认为,陆承远此人人品低劣,毫无底线,他不配与臣平等和离。”
“臣要,休夫!”
什么?
百姓们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休妻的,哪有女子休夫的?
这,这,这。
有点离经叛道了吧?
当场便有人出来反驳,“白将军,虽然我们都承认陆承远是个人渣。”
“可你毕竟是个女子,怎能休夫呢?”
“这不是咤鸡司晨么,乱了祖宗规矩么!”
对啊。
“祖宗规矩可不能乱!”
白将军今日休夫,若是成了,以后人人效仿,这还不乱了套?
有反对的,自然有支持的。
“什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承远这样负妻弑母之人,人神共愤,白将军休夫怎么了?”
“这样的人就该被休掉!”
“就是,凭什么只有我们女子有七出,我看男子也该有!”
“像陆承远这样多次谋害妻子性命之人,不仅不配有妻子,连男人都不配做,应该送去噶了蛋做太监……唔”
那人被捂了嘴巴。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男子还有活路吗?
都是陆承远这颗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白玉禾,你别欺人太甚!”
陆承远咬牙切齿,他是个七尺男儿,若是被休弃,这辈子别想抬起头。
“你难道不想找你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