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如何阻止陆承远对我施展那种换命妖法了。”
一大早,白玉禾便找到萧聿。
昨夜她睡得很沉,今早醒来脑子里便钻出个想法。
“我怀疑,陆承远之所以能用我和我儿子的命换给他,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夫妻,是仅次于血脉关系的亲近关系。
而陆承远自己,恐怕也是最近才知晓。
所以。
自从上次断臂,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过“贬妻为妾”的话。
“与他和离,拿回婚书,便能斩断两人关联。”
但。
白玉禾清晨悄悄回了一趟陆家,卧室书房甚至祠堂都找遍了,并没有找到婚书。
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定是他故意藏了起来。”
白玉禾一股脑说完自己的猜想,却不见萧聿回应,只是盯着自己发呆。
顺着他的目光,白玉禾摸了摸有些肿的唇角,扭过头。
昨夜不知怎么了,虽哭着睡着,眼睛没肿,嘴却肿了。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咬的?
“王爷,你在听吗?”
“本王没聋。”
萧聿收回目光,回想着昨夜险些没收住,耳根有些发红。
“那,你打算怎么做?”
真会与那狗东西和离?
白玉禾微微拧眉,“王爷这是何意?”
莫非以为她会舍不得?
看来毒嘴蛙不仅嘴巴有毒,眼睛也不好使。
她巴不得弄死陆承远,看不出来吗?
“我当然要和离。”
丧夫是最好。
只是不和离的话,又弄不死陆承远。
“是吗?”
萧聿挑眉,这会才想到和离,早干嘛去了。
不太信。
那狗东西这么对她,她都一直没和离,还以为她还有情呢。
“信不信随你,”
萧聿的反应让白玉禾莫名有些生气。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反正和离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王爷操心了。”
什么意思?
与他划清界限?
萧聿心中起了一股烦躁。
“既如此。”
“你一大早巴巴地来告诉本王这些作甚?”
白玉禾抿唇,眼神看向一旁的大树,掩饰着内心的窘。
是啊。
萧聿与她非亲非故,她知道了陆承远的操控她的秘密,为何会第一时间来找他?
她与萧聿有这么熟吗?
除了十几年前的那晚,还有几次偶然相遇,他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
“抱歉,是我唐突了。”
白玉禾转身欲走,被萧聿拉住胳膊。
喉咙里的“王爷请自重”还没说出来,便被萧聿说出来的话打了岔。
“本王今日收到消息,北方军民自发到京上万人,抱着万民伞聚集在京城。”
“他们打算给陆承远请封异姓王。”
“这会恐怕已经到了宫门口。”
什么?
北方百姓给陆承远请封异姓王?
陆承远,他也配?
前世可没这回事,这次怎么……
等等。
她忽然想起之前她重伤时,梅隐说过的话,想给她个惊喜,莫非就是这个?
白玉禾一下子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真不愧是她的军师,又默契,又聪明。
“若陆承远真成了异姓王,定然十分高兴。”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次次都拿出身说事。
虽然嘴上看不起权贵,其实最想成为权贵的就是他。
“今日请王爷看场戏,如何?”
萧聿从白玉禾的神情中猜到了真相,这主意真是妙极。
白玉禾在北方十年,在那边深得百姓爱戴。
但在明面上,她是“陆承远。”
若是仅在京城揭开陆承远的真面目,北方的百姓未必会接受。
但如今不同了。
北方军民上万人来京,亲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陆将军。
她的军功,她的名声,她的民心,她过去十年所做的一切,才会真正归位。
萧聿心情极好,嘴角微微翘起,抬腿走在前面。
“不是看戏?”
“还不走,是等本王拿绳子来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