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药丸取来,我父亲被歹人所伤,需要神药。”
“陆泽”带着陆家所有下人杀到甘露医馆,霸道强势叫人拿来了药。
医馆的人都是曲婉婉雇佣的帮工,知道“陆泽”的身份不敢违逆。
医馆是曲婉婉的,曲婉婉又是将军府的姨娘,以将军为先。
是以很快,药丸便递到了“陆泽”手上。
“陆泽”并没有立刻给陆承远吃下。
甚至没有喊人将陆承远抬进医馆,就让他躺在门口。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我之前断腿,吃了这药才好起来。”
“可我站起来后,却白了头发,还长老年人才会长的皱纹。”
“有人告诉我说,都是这药物引起的。”
“此药虽能叫断骨重生,痴症恢复,却要以人的寿命为代价。”
“陆泽”高举药丸。
“我不信。”
“姨娘待我如亲生,医德高洁,我不信她草菅人命。”
“更不信她会用这种邪术敛财。”
“今日,当着众位的面,便验证一番。”
“看这药到底是救命的神药,还是夺命的毒药。”
“陆泽”的言论引来很多看客。
牛马没有休息,瓜众不分男女。
很快,人群便挤满了门口。
“啥意思?”
“甘露医馆卖的不是神药,是毒药?”
“听说是好几千两才能买一颗,不可能是毒药吧?”
最近甘露医馆名声大噪,谁不知道这里的神药能让瞎子复明,哑巴开口,聋子恢聪。
毒药?
得用寿命做代价?
“有些玄乎了啊。”
那人双手互插衣袖,“让哑巴开口不玄乎吗?”
“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才合理呀。”
不过曲神医竟然没有告诉大家,需要付出的代价,多少有点不地道了。
“这陆家少爷看着跟个怪物似的,真是吃了这药?”
“曲神医下手也太狠了,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疼啊。”
“陆泽”的身份还未在众人面前揭穿,大家现在都以为他是白玉禾生的。
陆将军四肢尽断,看着挺可怜,跟条死狗似的。
“他不是将军么,怎么会弄得这样惨?”
得罪谁了?
众人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
“陆泽”见效果达到也再多说,让管家把药给陆承远喂下。
这东西见效很快。
从药物入口,到陆承远醒来,花了一个时辰。
而这期间内,陆承远像是杀猪台上待宰的猪被众人围观。
“快看,陆将军的手臂在自动恢复!”
“他的断腿也自己接上了!”
真是神奇!
虽然过程不算快,但每处小小的变化,都没逃过众人雪亮的眼睛。
四肢缓慢愈合,肤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陆将军长白发了!”
“快看他脸上的皱纹!”
“伤口愈合越多,白发越多,真的是在用寿命修复身子!”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不管多么难以置信,当上京城的百姓亲眼见到陆承远恢复的过程,这一切都变成了铁打的事实。
此药,真需寿命为代价。
“将军的头发全白了!”
陆承远的脸上,手上,像“陆泽”一样长出了老年斑,皮肤也变得松垮。
甚至还掉了两颗牙。
“大家都看到了吗?”
“陆泽”痛心疾首,“传言都是真的!”
“曲姨娘竟真的在卖毒药!”
“实在太令我失望,令父亲失望!”
“我代表将军府宣布,从今往后曲姨娘再也不是我将军府的人!”
“甘露医馆至此关闭,永不再开!”
不管曲婉婉去了哪里,以后想再回来找母亲麻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泽儿,你在说什么?”
陆承远一睁眼,听见儿子这番言论很是不解。
可他张嘴,脱落的牙齿掉在了地上。
声音也从壮年变成了老年。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差点没憋住尿。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自己不知老了多少岁的双手,恐慌得声音都在抖。
他昨晚不是被白玉禾打伤了吗,怎么又站起来了?
这一觉竟然睡了几十年?
“父亲,你也吃了甘露医馆的药。”
“这药其实是用寿命为代价,恢复原本不可逆的伤势。”
“就如同我一样。”
“陆泽”面上也是皱纹,但到底是从十几岁开始老化,而陆承远从三十几岁开始老化,自然要更老一些。
现在的他们站在一起,才更像父子。
“不,我不信。”
陆承远摇头,“肯定有解药,婉婉呢,婉婉在哪里?”
“快让她把解药给我,我不要变成这样!”
“陆泽”也不知道曲婉婉去了哪里,就算知道也不会去找。
他冷漠地站在门口,看陆承远崩溃发疯。
……
甘露医馆的事,很快传到白玉禾耳中。
对此,她没太多反应。
“陆泽”也好,陆承远也罢,两个残废,再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她只关注那妖道何时出现。
他是不会让陆承远死的。
此时,她正在看侯府捎来的信。
黄念离开将军府后,无处可去,竟去了侯府。
林氏见人可怜,便留下暂住。
侯府经历过之前的周杏娘和祝晗月之事,对客居的女客十分防备,生怕她又打世子和二公子的主意。
黄念却只想见白玉禾。
“她要找飞影?”
侯府捎来的信说,黄念想找黄蒹葭,但孤身一人怕被欺负,希望暂住侯府。
石榴问,“要不要告诉飞影一声?”
自从“长公主”出事,飞野和飞鸳也像隐身一般,不在众人面前出现。
二人一直潜伏在照磨所。
白玉禾摇头。
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
“这是她的家事。”
“黄念若是真心找人,飞野必然会知道。”
“见不见,她自己说了算。”
若是白玉禾去告知,反倒成了一种隐形的逼迫。
黄家姐妹的事,她们自己处理,白玉禾现在没功夫,也没必要管。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次伤势竟恢复得极快。
如此重伤,只怕三日都不能下床。
可她半日就能坐起身了,很多浅显的伤口,竟已愈合?
难道是她太想去参加法会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