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
“前世侯府灭门,我到最后才得知真相,等到见到你们的时候都是刑场了。”
想起前世亲眼见到全家人头落地的场景,白玉禾的心就止不住抽痛。
“罪名定下之前,父亲可去见过陛下?”
“当然了。”
白家被诬陷通敌,白侯爷自己都没想到这种罪名会安在自己头上。
“父亲立刻进宫见陛下,你绝对想不到陛下当时说了什么。”
什么?
白玉禾没开口,继续听弟弟回忆。
“他对父亲说,你不服,可以造反。不造反,全家都去死。”
白玉禾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出,那个为了天下百姓连龙袍都要缝补的人,竟然会说出让臣子造反的话。
不论造反成功与否,流的都是百姓的血。
白宴礼愤愤不平,“你说那皇帝是不是有病?”
“父亲回来后便说,陛下疯了。”
但白侯爷当时还没有把这事当回事,他自诩清白,认为一封杜撰的通敌信件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皇帝那番话,想必也是气话,他不会对自己下杀手的。
但。
屠刀终究还是落到了白家头上,满门人头落地。
“可能到死,父亲都没有想通,陛下怎么会杀他。”
“也即是说”,白玉禾的指尖轻敲桌面。
“无论萧聿是生是死,也无论西凉使团如何动作,皇帝都会在万寿节后换性情。”
万寿节。
这一日,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弄清楚这件事,恐怕只有等宫门解禁才能知道了。
问完白宴礼,她准备回别院,绿绣还在等着她。
“长姐不在家中住吗?”
“难道还要回陆家那个虎狼窝?”
白玉禾现在已经成了个空壳长公主,肯定不会继续住在长公主府。
白宴礼希望她留下来,别再回陆家受气。
“我暂时不会回陆家,即便是回去,他们现在也欺负不了我了。”
伸手拍拍小弟的肩膀,靠近低声嘱咐,“告诉你个秘密。”
“咱们祠堂的宝贝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咱们供奉的那幅画。”
“你去套一下宋晗月两人的口风,问问那幅画到底有什么用处,他们拿来做什么。”
白宴礼越听眼睛越大,连忙保证,“放心吧长姐,套话我在行。”
白玉禾一走,他就开始了自己的套话大计。
有了事做,连屁股上的伤都不疼了。
“套话不就是诱供,诱供就是逼供。”
“既然都要逼供了,那还客气什么。”
“有了。”
另一头的院子。
被白宴礼连续冷落好几日的宋晗月,快要沉不住气了。
寻死觅活那套不管用了。
但凡她寻死,院子里就会被搬成难民的家。
想要把家具花盆都拿回来,还得去和白宴礼陪笑脸,说好话,并保证为了孩子肯定好好活着。
“这白宴礼到底抽了什么疯?”
“之前明明好好的,对我的话百依百顺,怎么进了侯府后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她竟有一种拿捏不住白宴礼的感觉,这可太难受了。
退婚退婚退到现在没消息,连院子也是随便找了一个糊弄她。
她进府几日打听了不少消息,别说老侯爷住的主院里全是古董,就连世子夫妻住的院子也都是一步一景,清幽雅致。
她呢?
侯府给她安排的,竟然只是个普通小院,院子里就一座上不了台面的假山,和一个巴掌大的小池塘。
连条鱼都没有。
“真是气死我了!”
宋晗月将一片树叶撕得稀碎,狠狠甩在地上。
青城子心情也不好。
说好的五百两黄金,到现在都没个影。
“这白宴礼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哼,他?怎么可能。”宋晗月很清楚白宴礼有几斤几两。
“他要是能发现我们的真正目的,就不会缠着我这么多年。”
宋晗月深知美貌对男子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像白宴礼这种自以为风流倜傥又深情的。
“他对我情根深种,定然不会起疑,肯定是别的原因。”
说起来,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白宴礼挨打之后开始。
“或者,他确实是伤的太重了?”
这么多天都没好,汤药流水一样送进去,现在却还下不了床。
真是个废物。
“但继续这样拖下去肯定不行。”
“我们得想办法让他快点娶你过门,让你成为正妻。”
宋晗月何尝不想。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在衣袖中,美丽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狠色。
“走,我们现在去找他。”
既然在院子里求死做不到,那就去他面前。
宋晗月不信,白宴礼会眼睁睁看着她自刎。
两人踏进白宴礼的院子,却发现今天不太对劲。
“完了,完了,二少爷伤口恶化,府医说他活不过今晚了。”
院子里,丫鬟婆子脚步匆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哀色。
“这可怎么办?要是他死了,侯府没有我们的位置,我们都得被发卖出去。”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谁知道,说不定就是新来的那位姨娘克的。”
“真是红颜祸水……”
宋晗月:???
“你们在胡说什么?”
“谁要死了?你们把话说清楚!”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的主子,被你克命的二少爷。”
丫鬟满脸不高兴地回话,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嫌弃。
“你这丫鬟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主子,是不想活了吗?”
旁边一个婆子走过来,“跟谁在这大呼小叫呢!你个灾星滚远些!”
往常对宋晗月笑容满面,恭敬异常的下人们,今日竟敢给她脸色,宋晗月气死了。
青城子假意咳嗽两声,拉回要跟丫鬟置气的宋晗月。
假意客气地问,“你们刚才说,白二公子要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日那蠢货看着还满面红光,很有精神气,今日就要死了,谁信?
他在玩什么把戏?
“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你身边这位宋姨娘克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