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禾会害死阿聿?
怎么会呢?
皇帝看了看至今还没醒转的萧聿,“可是,人是你父王推荐的。”
“而且没有她,你父王的病也好不了这么快。”
这些年阿聿的病,不知看了多少名医,谁都束手无策。
甚至有人预言他活不过这个月。
当他听闻有人能缓解阿聿的病情,他不知道多高兴。
只要阿聿坚持到他的生辰,他就一定有救。
还好,阿聿现在的毒全解了,一切都有了好的发展。
他深深感谢白玉禾,就凭这一点,他就能给白玉禾绝对的信任。
白玉禾不会害阿聿的。
“父王那是被她骗了!”
若不是她自私心狠,父王不会痛苦那么多年,最后郁郁而终。
“皇伯伯,你不能再把白玉禾留在父王身边,她是有夫之妇,总和父王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你可想过,日后白玉禾身份公开,父王的名声该如何??”
萧聿是皇帝的软肋。
皇帝眉心隆起,低头思索,月见的话虽然有些偏颇,但阿聿名声的确很重要。
他沉吟片刻,“此事容朕考虑一二,毕竟她当初是你父王选中的人。”
“等你父王醒来,朕问问他的想法再议。”
“对了,听说你有信心让你父王清醒,他何时能醒过来?”
月见也希望萧聿早些醒来,但事情不能急。
“还有两日。”
“若是情况好,说不定能赶上皇伯伯的生辰。”
闻言,皇帝激动拍腿站起来。
“真的吗?”
“那真是太好了!”
这么多年了,阿聿终于能再次和他一起过生辰了。
为此,皇帝几乎是飘着回的皇宫。
……
长公主府。
“咬金的伤如何了?”
白玉禾与梅隐等人商议完万寿节的行动方案,便去看望咬金。
“已经过了最危险的阶段,”温九龄收起药箱。
“后续便是好好养伤,千万记得、期间不能动武,头三个月不能提任何重物。”
咬金苍白着脸想要起身,“长公主,我没事。”
她已经躺了好几天,温大夫不让她动,她都快长霉了。
“别动。”
“快躺下休息。”
白玉禾将咬金按回床上躺平,“我知道你待不住,但你现在必须静养。”
咬金虽然体型宽胖,性格却比石榴要跳脱许多。
以前在战场上,她主要负责情报和刺杀,来去匆匆,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那人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你琵琶骨碎裂,这不是小事。”
这就如同折断了燕子的翅膀,那还怎么飞。
“是,我知道了。”
咬金当然也明白琵琶骨的重要性,可她就是闲不住,还担心。
“长公主,那曲婉婉的师父十分邪乎,简直是妖道。”
“我们是不是也去找些奇人异士来对付他?”
这个世道,的确有些世外高人。
但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我也有此意,只是暂时无法寻找。”
提起奇人异士,白玉禾首先想到的,是空照寺的觉远大师。
觉远年少的时候就能将佛门三千佛经倒背如流,佛法造诣极高,并且算无遗策。
不过三十岁以后,便去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
要找他,只能靠运气。
除了他,白玉禾想到了另一个人。
月见。
是她告诉自己,陆承远用的邪法是“以手换手”,也是她提醒咬金正受到威胁。
还有。
当初她那种可以令时间短暂静止的逆天能力,以及消除记忆的能力。
这小姑娘,一定有特殊的本事在身上。
“好了,这些事你不必多想。”
白玉禾嘱咐咬金,“你只需要好好养伤。”
“其他的,都交给我。”
看完咬金,白玉禾又来到大公主萧蔚然的房间。
这段时日,萧蔚然一直在长公主府养病。
但她的病情,并不乐观。
“大公主今日如何?”
白玉禾问萧蔚然的贴身嬷嬷,“有没有按时吃药,饭还是吃的很少吗?”
庞嬷嬷愁眉苦脸,看着坐在窗前发呆的萧蔚然满目心疼,“老奴记着,每日给公主喂药。”
“只是,公主不肯多用饭。”
“一次只吃几口,本来身子就不好,再这样下去……”
庞嬷嬷哽咽着抹泪,她实在是担心大公主的身子。
白玉禾挥挥手,让人都退下。
今日有雨,窗外淅淅沥沥,屋里也冷飕飕的。
萧蔚然坐在窗前,一言不发,好似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白玉禾拿起架子上一件藕荷色织锦披风,搭在萧蔚然的肩头。
原本还算有些丰盈的身子,如今已经瘦得如同一张薄薄的纸,肩头都有些恪手。
“温大夫说,你身子好了大半。”
当初白玉禾从大公主府将人抢出来时,萧蔚然下身的血怎么也止不住,若是不医治,没几日就会香消玉殒。
在温九龄的医治下,血当然止住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疾病也得到了遏制。
但还未好全,主要是心病。
“剩下的一小半,需要温养。”
“温养并非只喝药,还得吃东西,滋养精气,人才有精神,你的病才会痊愈。”
萧蔚然眨了下眼睛,却依旧一个字不说。
白玉禾拎来凳子,挨着她坐下,两人一起看窗外的雨。
“你恨驸马。”
“还是更恨皇后?”
白玉禾轻描淡写问出这句话,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驸马养外室,为了外室的孩子成为嫡子,不惜设计你的清白。”
“你恨他虚伪无情,可到底也接受了现实。”
刚知道真相的萧蔚然痛苦了很久。
她没有想到,山盟海誓的痴情夫君,竟然早就有了新欢。
更没想到,被人称颂的才子,品行竟如此下作不堪。
她痛苦,悔恨。
最终选择与自己和解。
她只怪自己当初眼瞎,没有看清渣男的真面目,只能及时止损。
“你送驸马入狱,原本是打算好好教训他一顿,再与他和离。”
“可是,你没想到皇后把他救了出来。”
不仅救了出来,还将萧蔚然大骂一顿,要求她尊夫纲,好好伺候秦博昭。
“原本你都要跳出泥潭了,可皇后却又重新将你推了进去。”
“你恨她,却又不敢恨她,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