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月又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看着孟璇,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书生邹文立刻站在她面前,将人护住。
“宋小姐都不计较了,孟姑娘还想如何?”
孟璇拍着邹文的手臂,一用力,就将这弱鸡推到了一边地上,转而抓着宋晗月的手。
“你要干什么?”
“你放开我!”
孟璇将人拉到大夫面前,“为了向邹公子展示一下我孟家的家教,我特意找来了大夫。”
“不然,你回去说我欺负你,我岂不是没处说理?”
“不,我没事,不需要大夫。”
该死的孟璇,竟然如此难缠。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孟姑娘,你就让她走吧,这样的人,还该她看什么大夫?”
王婶子斜眼看着宋晗月。
“你放心,我们给你作证,今日你可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多谢王婶子好意。”
“不过,大夫都来了,不看白不看。”
孟璇才不跟宋晗月多解释,拽着她的手,递给交给大夫。
大夫身经百战,不配合的病人见得多,也不奇怪,手速飞快给宋晗月把脉。
“喜脉。”
“怀孕两月,身体无碍,略贫血。”
“多吃猪肝,猪血,对母子皆好。”
干完活,大夫干净利落抱拳离开,一刻钟不想多待。
“什么?!!”
王婶子嗓门不小,“你竟然有身子了?”
“两个月的身孕,可你昨日才回侯府。”
“你在庵堂就……”
夭寿了,这瓜大的,今日不用吃饭了。
“我的天哪,你竟然在佛祖面前与人厮混,这也太不守妇道了!”
闻言,连方才一直维护宋晗月的书生邹文,脸上都露出诧异。
宋小姐与人媾和,怀了孩子?
这如何可能,她是那样冰清玉洁,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定然是那白家二公子强迫的!”
邹文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宋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是白家二公子强迫你的,是吗?”
他急切的看着宋晗月,希望宋晗月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若真是白二公子强迫,那他……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宋小姐,你说话呀?”
孟璇只觉得这邹文脑子有病。
宋晗月捂脸哭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就是不解释。
不解释,便是默认。
“哭哭哭!”
“就知道哭!”
早就忍不住了的丫鬟叉腰骂,“你刚才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与二公子情投意合,互相心悦吗?”
“这会怎么又说是二公子强迫?”
“真是自相矛盾,满嘴谎话!”
“我呸!”
王婶子也看出来了,这尼姑妖精就是装可怜,故意误导众人,故意装晕不正面回答问题。
“说你呢!”
“你这孩子到底是两情相悦来的,还是白家公子强迫的?”
“如果是强迫的,那你就不是两情相悦,还跑来给孟姑娘难堪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典型的既当婊子又立牌坊吗?”
这句话实在诛心。
宋晗月脸色都白了。
现在,她只想逃离这里。
“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跑了。
孟璇抱着手臂看她狼狈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唏嘘。
若不是白宴礼提前告诉过她宋晗月有问题,今日,她还真可能着了道。
任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见到自己未婚夫的外室,都得气疯。
一旦她失了理智,后果……
可惜。
这宋晗月再会算计,也没算到白家也在骗她吧?
“诸位见笑了。”
“我孟家与白家是世交,我也答应了亡母,必要履行婚约。”
“所以,这婚事,我是定然不会退的。”
说完,孟璇便离开了酒楼。
等这些话传到宋晗月的耳朵里,倒要看看她又会出什么馊主意。
……
白家。
宋晗月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了门,直接扑进青城子的怀里。
“贱人竟敢那般羞辱我,太过分了!”
“你不是说她没什么脑子,很好激怒吗?”
“你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她说我又当又立,呜呜呜……”
宋晗月将所有委屈都说给了青城子,青城子俊秀的眉宇下闪过阴戾。
“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
“想让孟家退婚,也不一定非要孟璇同意。”
宋晗月靠在青城子胸口,“你道如何?”
青城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当然是,一不做二不休。”
宋晗月轻呼出声,“她可是将军府的独女!”
万一被将军府追杀,那她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侯府,该是何等如履薄冰?
“将军府又如何?”
青城子满不在乎,“为了我们的任务,死几个人算什么。”
“你放心,我自有全身而退的办法,不会让你受到危险。”
宋晗月轻松口气,将头靠在青城子肩膀,声音轻柔。
“我只是担心你。”
“希望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能看见爹爹。”
青城子欣慰闭眼,抚摸宋晗月秀发,“会的。”
“对了,那蠢货不是说要送五百两黄金来么?”
弄死孟璇,需要这些钱。
“早晨便答应了,怎么现在还没送到?”
宋晗月在外受了孟璇的气,心里本就不舒服,再想到白宴礼竟然对自己阳奉阴违,更是火上浇油。
她离开青城子怀抱,叫来丫鬟。
“去告诉二公子,就说我出门散心,碰见那孟璇。”
“孟璇羞辱我,我羞愤难当,现在正要上吊。”
“让他立刻来见我。”
此时。
白宴礼正在听小厮转述孟璇在酒楼的“丰功伟绩”,听得嘎嘎直乐。
“好好好,阿璇不愧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深得我心。”
正笑着,丫鬟来传话。
白宴礼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什么?宋晗月说被孟璇欺负了,现在要上吊,叫我立刻去看她?”
她没病吧?
老子还受着伤呢?
白宴礼一万个不愿意,前世怎么就没发现宋晗月这么喜欢上吊呢?
“我伤口疼,实在去不了。”
“这样吧,你,你们一起去宋姑娘的院子,将所有能踩着上吊的凳子,桌子,全搬走。”
“哦,还有绳子,布条一类的,全撤走。”
嘿嘿,没了这些,看她怎么上吊。
于是。
两刻钟后。
下人们几乎搬空了宋晗月的院子。
没有桌椅板凳,没有衣裳布料。
宋晗月眼睁睁看着下人们将床幔、床单、被子全都撤走了。
两眼一翻。
真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