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的身影移步院中,在场所有人除了白玉禾都跪下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玉禾福了福身。
皇帝赶紧叫白玉禾免礼。
“小姑姑举办宴会,朕不亲自来,你不会嫌朕多事吧?”
“岂会。”
“陛下能来,是长公主府的福气。”
太监们速速收拾座椅,铺上皇帝专用的龙垫,让皇帝坐在首位。
“你们这里这么热闹,是在做什么?”
“杜爱卿,你这是在开堂审案?”
【哟!】
【皇帝这表情我熟啊,瓜田里的渣一样一样的】
【感情不是来吃席,是来吃瓜的?】
张山对着杜峰使劲挤眼睛。
杜峰赶紧回话,“陛下容禀……”
“皇兄!”
萧俪一声娇音打断了杜峰的话,“皇兄,你可算来了!”
她捂着头嘤嘤嘤跑到皇帝面前撒娇。
“皇兄,我的伤口好痛。”
“安平?你怎么也在?你受伤了还到处乱跑作甚?”
皇帝的声音,三分斥责里带着五分关心,五分惊讶。
萧俪委委屈屈,“长公主设宴,我作为晚辈怎好托大?自然要来的。”
“可是,呜呜呜”
“可是长公主竟然算计我的清白,还诬陷我与人苟且,给我泼脏水,说我买官卖官。”
“皇兄,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长公主不问青红皂白,一味相信外人的话污蔑我,安平好委屈,呜呜呜”
【卧槽!】
【竟然恶人先告状!】
张山着急要上前解释,被杜峰一把拉住:慌什么,稳住。
陛下一向心疼萧俪,萧俪又惯会撒娇撒痴,这会两人兄妹情深,他们上去说什么,都只会适得其反。
“皇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长公主定然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可我是真心尊敬她的,不然也不会带伤赴宴。”
“虽然我一开始的确并不想认她,可皇兄都认了,安平自然也认。”
“皇兄,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你要相信我。”
皇帝给了萧俪一个安抚的眼神,“来人,给安平公主看座。”
他这么说,萧俪便知道他肯定能好护着自己了,朝着白玉禾得意一笑,施施然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好。
皇帝见白玉禾脸色不好,有些想当和事佬。
“小姑姑,安平还小,她若得罪了你,朕向你道歉。”
“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
白玉禾面上表情丝毫未变,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陛下,人死可能复生?”
“自是不能。”
皇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与她原谅安平有何关系。
“杀人可该偿命?”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问萧俪,“你又闯祸了?”
萧俪赶紧摇头,脸上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无辜模样。
皇帝原就因为火灾一事,对萧俪很是失望。
事后查清是其他官员放火害死那么多百姓,这才没有把萧俪怎么样。
若是萧俪再犯。
“小姑姑,到底发生了何事?”
白玉禾朝着一旁装鹌鹑,还拉着张山一起装鹌鹑的杜峰点名。
“杜大人,张大人,还请二位将今晚之事一一讲给陛下听。”
“不要!”萧俪立刻出声阻止。
皇帝疑惑地看向她。
萧俪磕磕巴巴解释,“皇兄好不容易来一趟,何须拿这些小事烦他。”
“该查案也查了,凶手你们也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兄日理万机,已经够辛苦了,你们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吗?”
“你们都退下,不许任何人扰陛下清静!”
“等等。”
皇帝开口。
“你们继续。”
政务繁杂,脑子够累了,偶尔也该听点不一样的东西。
“皇兄?”
“无妨。”
皇帝抬手示意萧俪不要再说话,他端起太监递过来的茶,开始吃瓜。
杜峰与张山这才将今晚的事一一说来。
啥?
吏部尚书伍开阳竟然是人冒名顶替的?
他真名叫李平,一个科考都没通过的人?
真正的伍开阳被他毒哑推下悬崖,还强占了伍开阳的妻子?
简直可恶至极,真该千刀万剐!
怪不得连他的亲生儿子都要指认他,活该!
而李平一个小小的学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冒领状元功名,都是伍家在背后帮忙。
什么?
伍家二房的三个孩子都是大房的,大房的孩子都是三房的?
乱,真乱。
大家族里的腌臜事可真多。
讲,继续,多来点。
皇帝喝茶,喝得津津有味。
怎么回事?
朱俢的死怎会牵扯安平?
收买村妇陷害官员,偷走物品作为证物,临了还放火烧死全家?
这些都是安平做的?
她还杀过不少的官员,与朝廷多位官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甚至!
大理寺金槐竟然是用身体与她交换得来的官位?
砰。
皇帝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可置信地问萧俪,“这些,都是你做的?”
“我没有。”
萧俪跪下来,拉住皇帝的龙袍,“皇兄,我没做过。”
“都是他们污蔑我的。”
“他们买通那些人乱说,给我泼脏水,你千万不要信啊!”
萧俪哭得梨花带雨,声音绵软委屈,像是受尽了欺负的小孩,看得皇帝有些动摇。
“或许,这其中有误会……”
白玉禾拍拍手,飞鸳带人捧上来个托盘。
“是不是误会,陛下看看这些再说。”
“飞鸳,念给陛下听。”
“是。”
飞鸳拿起托盘上的账本,“xx四年五月,收银七万两,易吏部郎中一职。”
“原吏部郎中畏水,将其骗至湖泊,推入水中,溺亡。”
“xx六年二月,收银四万两,易工部员外郎。”
“原工部员外郎染风寒,买通其府内丫鬟夜里开窗,减少药材分量,令其风寒加重,最终死亡。”
“xx七年十月,收银二十万两……”
飞鸳每念一句,皇帝的脸色就沉一分。
皇帝的脸色不好看,其他人也放低了呼吸。
直到她将所有账本念完,整个宴席已经落针可闻。
“哈哈哈哈!”
皇帝突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