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你的错,治什么罪?”
水龙司出动,自然要惊动京兆尹。
张山和杜峰也赶到了现场。
“徐庆,你不要乱给自己安罪名。”
他觑着白玉禾脸色,将徐庆拉起来。
自己跪了下去。
“此事由微臣引起,徐侍郎只是被迁怒,害死百姓的真正凶手是安平公主。”
【要是徐庆帮腔都有错,那我这个当事人岂不是错上加错】
【呸呸,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萧俪才对】
【没想到她这么残忍,想杀人就杀人,毫无顾忌】
【狗系统,你说什么,要不是有你,我死几百次了?】
【行吧,行吧,你说的对】
“长公主明鉴!”
若说以前张山对萧俪只是讨厌,如今已经变成了厌恶。
如此狠毒的女人,怎么配做公主的。
“可惜没有抓到人。”
萧俪派来放火的人,全跑了。
“放心,跑不了。”
白玉禾让张山等人起身。
萧俪只因个人喜好,害得无辜百姓惨死,她必要付出代价!
白玉禾带着侍卫一起来救火,军师梅隐也在。
“鹤之,此处善后的事先交给你了。”
安抚百姓,救治伤员,废墟处置,物件清点等一大堆事需要处理。
而白玉禾,准备去抄家。
“不必吝惜钱财,务必妥善安置。”
“徐庆,杜峰留下。”
统计灾后情况,这是户部和京兆尹的职责。
“张山,跟本宫走。”
“元芳,找个人去通知刑部沈大人。”
众人皆应是。
临走前,白玉禾看到了人群中的孙三娘。
她的脸被熏得漆黑,靠坐在墙根,整个人看起来累极了。
苏杏儿刚给她把完脉。
“你是前几日报名的女医吧?”
白玉禾隐约记得这个姑娘。
“孙三娘如何,可伤到哪里了?”
苏杏儿没想到白玉禾记得自己,连忙见礼,快速道,“回长公主的话,孙姐姐没事,就是脱力了。”
“她腹中的孩子也没事。”
徐庆平日早出晚归,很少见到孙三娘,偶然见到也不过是打个照面。
这直到这会,他才惊讶地发现,孙三娘竟然也怀孕了。
“她,她……”
救下他们全家的,竟然是个孕妇人!
“多谢孙娘子高义!”
徐庆朝孙三娘鞠了一躬。
孙三娘还晕着,没人应他,但他暗自决定日后定要好好报答她的恩情。
得知孙三娘母子无事,白玉禾微微松口气,“有劳苏大夫照顾她。”
“其他伤员也请苏大夫关照一二,事后朝廷会有酬谢。”
“不敢当谢,民女自当尽力。”
她是个大夫。
且不说周围全是街坊邻居,便都是不认识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断没有袖手旁观之理。
安排好人选,白玉禾翻身上马,骑乘而去。
该找人算账了。
张山等人跟上。
他不会骑马,元芳带着他……
“长公主,这好像不是去安平公主府的路?”
没有“驾照”,但也并不晕马的张山,还有时间留意路线。
“没错。”
“不是去找萧……安平公主算账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火是她放的?”
【几个意思?】
【我当然没证据了,可是,你走的这么胸有成竹,我以为你有证据呢!】
白玉禾一边骑马,一边问。
“张尚书可知,火油是禁品,并非人人可取得?”
【那当然,这玩意在现代也是严格管理的,更别说在冷兵器时代了】
【在古代,这算得上是战略物资了吧。】
【哦,我明白了。】
“长公主的意思是,找到火油的出处,然后顺藤摸瓜?”
“嗯。”
【然后呢?没下文了?】
【到底去哪里啊?】
【……你才傻!狗系统你再骂我傻我跟你急,我当然知道火油归哪个部门管了,不就是工部或兵部嘛…我就知道是工部!】
……
工部侍郎府,娄家。
“父亲,你一定给女儿做主啊!”
娄馨儿坐在椅子上抹泪。
“那欧阳信不识好歹,不肯修缮古画。”
“他们还羞辱女儿,说女儿是白眼狼,这不是拐着弯骂您吗!”
把娄馨儿收作女儿,是他的主意。
退掉欧阳信的婚事,也是他的主意。
骂娄馨儿不就等于在骂他?
娄茂才本就瞧不起欧阳信这种穷酸,如今更是觉得他可恶。
同时,也觉得娄馨儿废物。
“你不是说他对你言听计从、很好拿捏吗?”
“如今怎么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父亲,他们背后有将军府夫人撑腰,将军府夫人是侯府的嫡女,连京兆尹都要给几分颜面,我们小小侍郎府在他们眼中什么也不是……”
“胡说!”
娄茂才额头青筋暴起,大声道,“本官是正三品,哪里小了!”
他生平最恨被人瞧不起,好不容易才爬上侍郎的位置,扬眉吐气。
正三品京官,堪比地方大员,谁敢瞧不起他?
“陆将军的夫人,可是传言被烧死,尸体化作鬼魂害人的那个?”
威远侯府的嫡女,白玉禾嘛。
这段时日关于她的传闻挺多的,娄茂才听了不少。
“没错!就是她!”
“那日,就是她给欧阳信撑腰,羞辱女儿!”
“画坊肯定也是她家开的。”
欧阳信背后有白玉禾撑腰,就等于侯府撑腰。
退婚后,他竟然找了这么大一座靠山。
可恶!
还有那个勾了他魂的狐狸精,欧阳信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姑娘给她甩脸子,真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些,娄馨儿怄得手帕都绞烂。
“父亲,你一定要替我们出这口恶气!”
“否则传出去,说侍郎府的千金任人欺凌,岂不是平白低了人一头。”
“谁敢?”
娄茂才道,“不过是个将军府夫人,便是陆承远,本官也未曾看在眼里,他夫人又能算什么东西?”
至于侯府。
女子出嫁从夫,还牵扯什么侯府。
“不就是个画坊吗?”
娄茂才眼里闪着阴狠的光。
“本官就烧了他们的画坊,看她能奈我何?”
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娄大人要烧了谁的画坊?”
随着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白玉禾携众人闯入视线。
“娄大人家的火油挺多呀,想烧谁就烧谁。”
“昨晚徐家的火,就是你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