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你胡说!”
“好你个小贱人,你竟敢诅咒我儿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不止将军,泽少爷也废了。”
小竹声音冷漠。
“这是你们坏事做尽的报应。”
“你们陆家,会断子绝孙。”
李氏回家还没见到陆泽,她就说今日怎么哪里不太对,原来是自己心爱的乖孙没露面。
“你胡说!”
她不肯信。
陆家正值蒸蒸日上,儿子刚得了皇帝青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有没有胡说,你去问曲姨娘不就知道了!”
“不然,为何连曲姨娘都没出现呢,她以前不是最喜欢在您面前卖乖吗?”
李氏手里的棍子落了下来。
比起钱财,当然是儿孙更重要。
原本陆家就子嗣单薄,要是儿子和孙子真出了事,她死后要如何跟老头子交代。
她得去问问。
“小贱人,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要剥了你的皮!”
李氏离开柴房,迫不及待去找曲婉婉确认消息。
随后。
她看见了,脸上缠满布条,只露出一只眼睛的陆泽。
“乖孙!”
“我的心肝啊!”
“你这是怎么了?”
那场大火不仅毁了陆泽的脸,烧掉了他的头发,烧伤了他半个身子。
如今的陆泽浑身是伤,面相尤其恐怖,和之前乖顺的少年判若两人。
“祖母!”
比起陆承远的冷漠无情,陆泽更亲近一直宠爱他的李氏。
祖孙相见泪汪汪。
“祖母身上怎么这么臭?”
“您在牢里受苦了!”
陆泽虽也嫌弃李氏身上的味道,但后来补的这句立刻将李氏的心烫平。
看啊,还是她的乖孙心疼她。
这孙子没白养啊!
“乖孙,快告诉祖母,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好好的孙子,不过几日不见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是安平公主!”
“她烧死了容儿,还想烧死孙儿!”
提起仇人,陆泽仅剩的眼珠里迸发出浓烈的仇恨。
萧俪毁了他的脸,虽然母亲说可以帮他复原,但花容却永远活不过来了!
“祖母,您会为我报仇吗?”
他巴巴地望着李氏,瞧着可怜极了。
“当然!”
“你是祖母的命根子,谁害了你,祖母都要她付出代价!”
“一个公主而已,我这就叫你爹去把她抓来问罪!”
听到这句,陆泽抓着李氏的手,忽然落了下来。
“果然,你们都不会管我。”
“这件事他已经知道,可他不仅不管,还打我。”
“他和那个贱人背着我娘苟且,他根本不会去追究那贱人的责任。”
“我已经毁容了,不再是你们心疼的孩子,连祖母都不要我了!”
“不如我去死吧,这样大家都好。”
陆泽说的凄惨,听得李氏心痛极了。
“乖孙,你这样是要剜祖母的心吗?”
“陆家就你一根独苗,你怎么能死啊!”
陆泽惨惨一笑,“我死了,他还可以再生不是吗?”
“你爹他不能生了!”
李氏伤心之下,口无遮拦,把还没确认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陆泽很诧异。
陆承远伤了子嗣这件事,曲婉婉一直瞒着,所以陆泽并不知晓。
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自己是陆家唯一的孩子。
真是。
太好了。
“祖母,可是我的脸已经毁了,我再也回不了书院,考不了科举了!”
提起科举,李氏就想起遇到的那几个无良书生。
“考不了就不考,有什么可稀罕的。”
“你爹可是大将军,你前程光明着呢,哪里需要去跟那些贫贱学子苦争!”
陆泽拉住李氏的手,“祖母,家里只有你对我好。”
“可我的脸……”
“你放心,祖母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不就是一个破公主,有什么了不起!
再怎样也只是个年轻女子,吃过几斤盐,哼,等着吧!
李氏安抚好陆泽,去曲婉婉的院子,曲婉婉刚从外面回来。
“娘?”
“你还知道回来,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白玉禾?”
见李氏一看到她的脸就生气,曲婉婉赶紧解释,“娘,是我,我是婉婉。”
“你脸上的伤好了?”
“是,昨儿才刚拆了纱布。”
要是以前,曲婉婉图带白玉禾的计划能成功,李氏肯定很高兴。
可如今她看到这张脸就烦。
“好了有什么用,白玉禾又没死!”
李氏狠狠拍了桌子,“还有,远儿的身子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伤了子嗣?”
“都是你不中用,儿子受伤,男人也看不住,你说你在家里干什么吃的!”
李氏唾沫横飞,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到曲婉婉身上。
曲婉婉憋屈得想杀人。
李氏足足骂了一盏茶时间,才累了坐下。
“远儿和泽儿你都要尽全力医治!”
“还有,那什么安平公主如此对待泽儿,实在该死,你不是会毒药吗,去毒死她!”
曲婉婉看在陆承远面上,忍了再忍。
她早晨出去看店铺,现在容貌恢复,又有了将军府夫人的身份,她要开自己的药铺。
在京城把神医的名头打响。
“母亲,您别动气。”
“安平公主那边,我自有安排,可是我怀疑幕后黑手不止是她。”
“还有白玉禾。”
提到白玉禾,李氏的火气立刻上来了。
“这个贱人,他竟敢害泽儿?”
“不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李氏和曲婉婉对视,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能。
但眼下,只有这个答案,这一切才能说得通。
“那个小贱种,死了没有?”
“说是快病死了,但没那么快。”
消息是上个月传来的,为了以防万一,自白玉禾回京,曲婉婉都没有跟那边联系。
“弄死他。”
“白玉禾就算知道了什么,也只是怀疑,不然早就来逼问她们了。”
“只有弄死那个小贱种,泽儿才能真正取代他。”
曲婉婉却觉得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白玉禾若是在暗中盯着她们怎么办?
“你不用动手,我去。”
李氏眼里射出怨毒的光。
就算是白玉禾怀疑泽儿的身份,也只会怀疑曲婉婉居心叵测。
贱人绝对想不到,她也参与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