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承远听到李氏的话,立刻激动起来,他一直就知道白玉禾没死。
“你见到玉禾了,她在哪?”
“她怎么不回家?”
李氏把上次牢狱的事说出来。
其实也不过是三四日之前的事。
“你妹妹就是她害死的!”
“我可怜的雪儿啊,你这次一定要把她贬为贱妾!”
陆承远不在意陆雪如何,他在意的是,白玉禾既然没死,还在京城,那娶妻那日,她为何不回家?
她还在生他的气?
可平妻之位,是早就许诺了婉婉的。
“远儿?远儿?”
“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听进去没有?”
陆承远回神,“什么?”
“我说,现在你既已经娶了婉婉做妻子,就该把白玉禾变为妾室了!”
“贬为妾室?”
这如何使得,她是他的发妻啊。
“你还在犹豫?”
李氏说起白玉禾就生气,“她害死你妹妹不说,还装死不回家,就这样的女人,你还惦记她什么?”
“她就是个搅家精!”
“你别这么说玉禾。”
白玉禾性格倔强高傲,但并不喜欢惹事生非。
“娘,你好不容易回来,快去洗漱休息吧。”
李氏在牢里搅了半个月粪坑,即使换了衣衫,也掩盖不住臭味。
陆承远眉头微皱,有些嫌弃。
李氏则恨铁不成钢,“她连家都不回了,你还护着她!”
“你护着她可以,不过,家里既然已经没钱了,就该取她的嫁妆用!”
“你别忘了,她拿回的嫁妆里,有一大半是我们的!”
当初借用白玉禾嫁妆的名义,才吃下了李家的遗产。
这些钱,可不能便宜白玉禾。
她说着,便往白玉禾院子走。
这次,陆承远没有阻拦。
他现在有了实权,以后要用钱的地方更多,玉禾人都是他的,嫁妆自然也是他的。
白玉禾的屋子着火,但嫁妆库房还在。
原本小竹和石榴一起守着,后来石榴借机离开,便只剩下小竹一个人。
“见过将军,见过老夫人!”
“你们这是……哎哟!”
李氏毫不犹豫将拦在面前的小竹推到一边去,径直走向库房。
“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会再收拾你!”
小竹摔倒在地,手掌立刻在粗石上擦破了皮。
“老夫人,你要做什么,那是夫人的库房!”
“闭嘴,钥匙呢!”
“不给是吧,给我扒了她的衣裳!”
李氏对待下人,向来是极尽苛责,她才不顾不上什么女儿家的清白。
一个奴才,不过是头畜生,要什么清白!
小竹害怕至极,惊慌之下钥匙掉了出来。
李氏心里一喜,立刻叫人拿了钥匙开库房,本以为是金山银山,入目却全是烂木头。
烂桌子,烂椅子,烂柜子。
没有一件值钱的。
“钱呢!”
“我们的钱去哪里了!”
李氏气得声音发抖,陆承远也傻了眼。
自从白玉禾把嫁妆锁进院子,便一直有人看守。
后来石榴离开,他又一直很忙,想着反正东西都在,便没有过多关注。
“价值三十万两的东西,怎么会不在了?”
将军府日夜都有守卫,这么多的东西流出府,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质问小竹,“说,东西都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道,奴婢从未进过库房!”
“不知道?”
李氏狠狠扇了小竹一个巴掌。
“你个小贱蹄子,天天守在这,东西不见了,你不知道谁知道?”
“奴婢真的不知。”
“好,不说实话是吧,来啊,把这个小贱人衣裳剥了吊起来打,打到她说为止!”
“将军饶命!奴婢真的不知啊!”
小竹努力求饶,可李氏根本不听,叫下人去撕她的衣裳。
挣扎间,小竹的鞋子被蹭掉,那是白玉禾拿钱给她买的布鞋。
唯一一双布鞋。
草染蓝的鞋面每日被擦得干干净净,如今却掉进檐下水沟里,浸了半身脏污。
“圣旨到!”
就在小竹被人撕去外衣的同时,一道尖细响亮的声音出现在陆家。
传旨太监已走进院子。
“哟,咱家来得不巧了。”
“这是在做什么?”
陆承远立刻给下人使眼色,将小竹放开。
“下人不懂事,让公公见笑了。”
“陆将军,陛下昨晚封你为左郎中,今日杂家带来了正式的圣旨。”
陆承远携全家跪下。
圣旨话不多,几句就念完了。
传旨太监走完了流程,将圣旨给陆承远。
“陆将军,陛下特赦老夫人,这是对你极大的倚重。”
“还望你不要辜负陛下的一番心意才是。”
传旨太监别有深意看了一眼李氏。
“此外,今日陆将军就该去上任了,可别耽误时辰。”
“是,多谢公公提醒。”
陆承远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太监手里。
太监并未拒绝,带着人离开。
李氏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太监也真是的,来传旨也该通报一声,一点也不懂规矩…”
“住口!”
陆承远呵斥,“祸从口出,我说了多少遍,你怎么还是记不住?”
李氏想反驳,看到儿子脸色不好看,到底闭了嘴。
“你们愣着干什么,继续收拾这小贱人!”
“务必要让她交代清楚!”
“不行!”
陆承远想到太监临走时的目光,吩咐下人,“先把她关进柴房,待我下值后亲自审问。”
“记住,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去见她。”
不能再让母亲闯祸。
下人们把小竹带走,李氏气得捶胸顿足。
“人老了,不中用了,儿子也不管我了……”
没用。
陆承远径直离开,像是没听到。
李氏唱了几句没人理,只能气呼呼作罢。
啊啊啊,白玉禾这个贱人,害得她儿子都不亲了!
她好生气,她要发泄!
随手捡了根棍子,就朝柴房走去。
她在牢里吃了半个月的苦,好不容易出来,本以为风光无限,要风得风,谁知没过半日就受了好几场气。
虽然陆承远吩咐过,不准任何人去看小竹。
可谁又能真正拦住李氏。
她不仅顺利进了柴房,还让外面的人全都滚开。
“小贱人,你今日不说出那些东西的下落,我就打死你!”
不等小竹开口,先朝丫头身上狠狠打了两棍子。
小竹手脚被绑住,根本无法反抗。
她忍住疼痛,“老夫人,将军他伤了根本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