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小凡思索的时候，凌思雅却心中一动。
这两天，她闺蜜遇到了一个棘手的病人。
说不定，熊胆可以派上用场。
杜方远站在一旁，收敛了笑容，静静观察着凌思雅的表情。
可攥着熊胆的手心里，却微微冒起了汗。
“这两颗熊胆，你打算要多少钱？”
接过熊胆打量了一番后，凌思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嘿嘿……”
杜方远脸上两颗痣又随着笑容抖动起来。
“凌老板，这东西可是我冒着极大的风险，费了好一番工夫，才从老猎户手里收来的！”
“这一路上，光是路费，就花了不少！”
凌思雅懒得废话：“我问你要多少钱！”
“嘿嘿……”
杜方远顿了顿，接着，伸出一根手指。
“一颗就这价！”
一听到这个数字，凌思雅将握在手里的熊胆放回杜方远手里。
“这个价，我收不了！”
杜方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凌老板，你能出多少？”
“五万！”
“五万？那怎么行，这个钱，就刚刚够路费！”
“五万的路费，你是出国了，还是怎么的？”
凌思雅扫了杜方远一眼，环抱着双手，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干练。
“杜方远，你少在这儿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我打小就跟着我爷爷穿州过省，去收药材！”
“所以，你的这套把戏，对我没用！”
杜方远尴尬一笑：“那以前和现在，不是大不一样了嘛！”
“这样，我退一步，九万！”
“六万！”
“八万！”
“七万五！”
“你这，唉，算我吃个亏，这个价，也就凌老板你，换作别人，我根本不会卖的！”
杜方远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熊胆交到凌思雅手里。
凌思雅嘴角上翘：“你少这个样子，这价格，你也绝对吃不了亏！”
杜方远继续唉声叹气，接着抬头看向李小凡。
“小伙子，你女朋友可是不简单啊！”
“跟着她，你是有福了！”
凌思雅心里微热。
这家伙，胡说什么呢？
不过她却没有解释，反倒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李小凡。
“跟着她？”
李小凡眉毛却是一挑。
这家伙，把他当成吃软饭的了？
“不好意思，是我嘴快！”
杜方远连忙道歉，眼神里却划过一丝鄙夷。
活了大半辈子，他也自认有了看人的能力。
李小凡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一百块！
可相貌堂堂，是富婆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而凌思雅年龄明显比李小凡大，这小子，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对吃软饭，他并不歧视，要是他有李小凡的条件，他也吃。
可既要吃软饭，又要立牌坊，那就有问题了！
李小凡想笑。
还嘴快！
这家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那浓浓的鄙夷，就一览无余！
“本来我是不想掺和这桩买卖的，不过为了给我自己正名，我只能掺和了！”
心里冷笑一声，李小凡看向凌思雅手里的熊胆。
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凌思雅挤出笑容：“我去给你拿钱！”
“等下！”
李小凡叫住了凌思雅。
“怎么了？”
凌思雅不解。
李小凡则是缓缓转头，眼神在此刻渐渐锐利，仿佛一把利刃，直刺杜方远心口。
在这双眼睛下，杜方远呼吸都不禁一顿。
“你不觉得，你的熊胆，有问题吗？”
李小凡冷冷出声。
“有，有什么问题？”
杜方远一个激灵，好不容易干燥下来的手心，瞬间又被汗水占据。
凌思雅睁大了眼睛：“这个熊胆的问题在哪儿？”
李小凡把熊胆拿了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几个地方用力搓了搓。
顿时，黑色熊胆上露出了几点很小的白点。
见到这白点，凌思雅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杜方远，这是怎么回事？”
杜方远后背冒汗：“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这两颗熊胆，真是我从老猎户手里收回来的！”
看着李小凡，他心里吃惊，又暗暗后悔。
一个吃软饭的小子，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熊胆的问题。
早知道这小子有点本事，他就懒得废话了。
就在他后悔的时候，李小凡又给他重击。
“也许你是从老猎户手里收来的没错，可这上面遮盖白点的颜色，是你自己染上去的！”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之前也被那个猎户骗了，他也是用染色的方法遮住了白点！”
“于是，你也采用了这一招！”
“也正是这样，你刚才进来虽然满脸笑容，可呼吸却有点急促，摆明是心虚！”
“因为你早就知道，这熊胆，有问题！”
杜方远额头冒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小子什么眼神，他呼吸急促都看出来了？
凌思雅红唇微张，心跳陡然加速。
就是这种感觉！
上次，李小凡对付张大猛，那种运筹帷幄的样子，就和现在差不多！
这个样子的李小凡，帅！
帅得逼人！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她欣赏李小凡帅气的时候，当即一转头，瞪向杜方远。
“杜方远，我相信你，你竟然用假的熊胆来蒙骗我？”
杜方远满脸尴尬的笑：“凌老板，我怎么敢骗你呢？”
“我也是上了当啊！”
凌思雅冷哼一声，她可不是傻子。
杜方远这种老油条，会上这种当？
“哼！把你的假熊胆拿回去！”
“以后你休想再到我这儿卖药材！”
凌思雅把熊胆又塞回到杜方远手里。
“凌总……”
杜方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十五万的两颗熊胆，就这么泡汤了？
“这熊胆虽然有问题，不过造假工艺还算不错！”
“五千块，我买了！”
这时，李小凡却眼皮一抬。
杜方远眼睛一亮：“好！五千就五千！”
“小伙子，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就五千给你！”
杜方远连忙把熊胆塞进李小凡手里。
“哼！见造假手艺不错，想去骗别人？那就去吧！”
“反正我四千收回来的，还能赚一千！”
之前，他发现被骗后，就打算找凌思雅来接盘。
如今虽然被识破，可能收回成本，他已经知足。
“你是想……”
凌思雅也瞬间明白了李小凡想用这假货，去骗人的想法。
顿时，她心里升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她继承她爷爷的这块招牌，从来没有卖过假货啊！
一时间，她对李小凡有些失望。
“这家伙，原来不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