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 第142章 看着一样,洗一盆水就...
账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唐乔没看他,她抬起手。
浑浊的灰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把捞起来的那块布样,重重在手里拧了一下。
灰蓝色的染料顺着布料的纹路被挤出来,染得她半个手掌都变了颜色。
唐乔随手拿起桌角一块擦桌子的湿抹布,把手上的颜色擦了上去,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污痕。
这一下,不光是水,连手都染了。
围在门口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更响的议论声。
“这哪是掉色,这是掉漆吧?”
“做成衣裳穿身上,下一场雨不是变成个灰人?”
账房的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他急忙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哎呀,小唐老板,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新布头一回下水,有点浮色,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他强撑着笑脸,指着那盆浑浊的水。
“多洗两遍,把这层浮色洗掉了,不就没事了?卖出去谁知道?”
唐乔听着他的狡辩,嘴角扯了一下,却没笑意。
她把手里那块湿哒哒的布样扔回盆里。
“好啊。”
她看向那个伙计。
“再去打一盆干净水来。”
她又看向账房,指了指那盆水。
“既然你说多洗两遍就没事,那这第二遍,你来洗。”
“当着大家的面,你亲手揉十下。要是水还是干净的,这布,我认了。”
账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那盆水,又看看唐乔,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步都挪不动。
伙计很快又端来一盆清水,放在旁边。
一盆浑浊,一盆清澈。
账房的额角渗出了汗,他怎么敢洗。
他比谁都清楚,这布再洗十遍,这盆水也得变成墨汁。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账房身上时,顾峥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细微摩擦声。
有人在动那卷布料。
“右边有人碰货。”
顾峥的声音很低,只有身侧的唐乔听得见。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唐乔猛的回头。
一个鬼鬼祟祟的手下,正悄悄把那卷灰布往后拖,想用脚把布料最里面那截露出的暗色纱线踩回去。
唐乔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扣住了布卷的边缘,用力往回一拽。
“哗啦”一声,布料被扯开了一大片。
那个手下没料到她动作这么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被他刻意隐藏的那一小片颜色发暗、带着霉斑的纱线,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这下,连借口都不用找了。
“老哥,话不能这么说!”
孙红霞从自己的摊位上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走过来。
她把褂子摊开,指着袖口一块洗褪了色,留下斑驳痕迹的地方。
“你看看,这就是当初贪便宜买的掉色布,做出来的衣裳。”
孙红霞把那件旧褂子,直接摆在了那卷崭新的灰布旁边。
“这件衣服,客人穿了一次,洗完就拿回来退了。我不仅要退她两块二的衣裳钱,人家以后还再也不来我这儿买东西了。”
“这损失,是两块二能算清的吗?”
“这砸的是我孙红霞的招牌!”
她的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账房的脸上。
周围的摊贩们也纷纷点头,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唐乔没再理会脸色发紫的账房。
她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件半成品的白衬衫样衣。
这是宋玉兰走之前,她准备拿来打版的。
她拿起剪刀,对着样衣内侧一处最不显眼的缝边,剪下了一小块干净的白衬布。
这一下,旁边的侯三都心疼得咧了咧嘴。
这可是“乔峥”自己用的好料子,就这么剪了。
唐乔捏着那块白衬布,把它丢进了第二盆清水里。
然后,她拿起盆里那块灰布样品,也放了进去。
“既然你说再洗一遍就干净了,那我帮你洗。”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两块布一起按在水里揉搓。
那块代表着“乔峥”品质的白衬布,刚一进水,就被旁边灰布上涌出的染料迅速侵蚀。
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脏兮兮的灰色。
第二盆清水,也很快变得浑浊起来。
唐乔停下手,把那块已经毁掉的白衬布捞起来,和之前那块一样,染得乱七八糟。
她拿出自己的小账本和笔,翻到新的一页。
“检测劣质布料,损耗一号样衣衬布一块,成本待核。”
她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她的每一次检测,都是有成本的,是要记账的。
账房彻底没话说了。
他看着那两盆灰水,两块被染污的白布,还有那卷布料上藏不住的霉点,嘴唇哆嗦着。
他退后一步,凑到后堂门口,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很快,他重新走出来,清了清嗓子。
“行,小唐老板,算你厉害。”
他像是做了巨大的让步。
“这批货,算我们看走了眼。这样,价格,我再给你压三成!”
“两块二一件的衬衫,你用这个料子,成本能省一半!出了事,三爷担着!”
这话一出,门口一个替马三爷看场子的打手,眉头先皱了起来。
三爷担着?
怎么担?
到时候客人买回去,洗出问题,还不是得闹到摊位上?
他们这些看场子的,难道还能把客人打出去?
这生意,没法做啊。
唐乔看着账房,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把那两盆灰水,两块染污的白布,还有那截带着霉斑的暗纱,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她把账本推到桌子中间,对旁边的孙红霞说。
“红霞姐,麻烦你记下来。”
“早上八点,于黑市茶棚检验布料一卷。”
“见证人,孙红霞,侯三,及在场众人。”
“检测结果:严重掉色,夹有霉变纱线,不合格。”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货品来源,待查。”
她没写马三爷的名字,这是给对方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孙红霞拿起笔,一笔一划的把唐乔说的话全都记在了那空白的账页上。
账房看着那页白纸黑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凑到唐乔跟前,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小唐老板,你别这么死心眼。这布,不做外衣,拆开了做内衬,或者换个不显眼的牌子,拿去别的村口卖,谁知道?”
“这白花花的钱,就这么扔了?”
唐乔抬起头,看着他。
她忽然抬起手,把那块被染得污七八糟的白布,推到账房的面前。
那块布湿哒哒的,还在往下滴着灰水。
“你想赚这笔钱?”
唐乔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行啊。”
“你先把这块白布,穿回家。”
茶棚里死一般寂静。
后堂的门帘被一只手拨开。
马三爷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那卷布,径直走到桌前。
他伸出手,拨开那块被唐乔推到账房面前的污糟白布。
指尖在布料上轻轻一捻,沾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蓝染料。
他搓了搓手指,把目光落在了唐乔身上。
“货,我可以再给你压价。”
“你,到底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