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 第93章 既然是报废,那就按规矩...
一小角灰蓝色的斜纹布从废料的缝隙里露了出来。
宋玉兰也快步跟了过来,蹲在废料堆的另一侧。
她的手指没有碰那些脏污的布料,只是仔细辨认着布纹的方向。
朱庆发几步跨过来,双手抱在胸前。
“谁敢拿一块布头出去,我就叫保卫科!”
“谁说要带走了?”
唐乔抬起头看他一眼。
“我就在这里翻,当着你的面查。真翻出东西,也先按厂里的规矩登记。”
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在掌心摊开。
“你把废料当财产,我就按财产对待。翻坏了东西,你敢登记,我就敢赔。”
朱庆发盯着她,嘴角抽了抽,被这话噎得死死的。
宋玉兰的目光落在旁边生锈的工具架上,拿起一根清理机器用的铁钩子。
门房大爷见状,犹豫片刻,从窗户里拿出另一根更长的铁钩。
“用这个挑,谁都别把东西往外提。”
宋玉兰接过铁钩,手指紧紧攥在铁柄上。
“左袖已经装好了,右边衣摆没收口,袖笼里面有一根蓝线,那根线是我留的记号。”
说完,她走到靠墙的位置,伸出铁钩,小心的拨开最上层的碎料。
灰蓝色布角埋在泥里,只露出半截。
宋玉兰蹲下身,盯着布角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是这块。这块是斜着压进去的,我那件样衣的布纹是横着放,应该还在下面。”
宋玉兰用铁钩勾住那块潮湿纸板的一角,往旁边挑开。
纸板下压着一团黑线头,线头里还缠着几枚断针。
唐乔站在她身侧,眼角余光瞥见朱庆发伸过来的脚,立刻挡在宋玉兰身前。
“朱干事,脚收一收。废料里有针,扎了你,厂里还得记工伤。”
朱庆发脸上挂不住,脚往后挪了半步。
宋玉兰又挑开一层混着泥水的碎布。
泥水顺着布料往下滴,一截灰蓝色衣摆,从那堆污秽中露了出来。
她的手停住了。
“在这儿。”
唐乔找来一块还算干净的旧木板,平放在地上。
她蹲下去,扒开压着衣摆的湿纸板。
托住衣摆,小心的把那件半成品短外套从泥里慢慢翻出来,放在木板上。
衣服上沾满了泥水,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可即使这样,那挺括的肩线和利落的收腰,依然能看出几分样子。
朱庆发往前凑了两步,脸上满是不屑。
“就这破玩意儿?厂里一天扔出去的东西,比这多得多。”
唐乔没理他,用手指抹开肩头的一块污泥,抬手压住肩头位置。
“宋姐,这里是往内收了三分?”
宋玉兰立刻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男褂肩宽,改成女款得往里收。我怕抬胳膊勒住,又在袖笼这里放了四分。”
唐乔翻开里侧缝份,布边果然留着一排蓝线,线旁还有淡淡的铅笔记号。
“缩水预留留在这里?”
宋玉兰蹲在木板边,手指点着缝份。
“灰蓝斜纹料下水会缩。我试过一块布,洗完少了半分。这里多留半分,成衣洗完还能穿。”
唐乔把图纸放在样衣旁边。
图纸上的肩线位置,正压着样衣里的蓝线。
收腰位置有两道流畅的曲线,和衣摆侧缝对得上。
后片下方标着预留尺寸,样衣里侧也留了同样的记号。
朱庆发盯着木板上的样衣和图纸,额头冒出汗。
“拿张纸,拿件破衣服,就想糊弄人?”
宋玉兰抬起头,手里还攥着那根铁钩,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这件衣服,用的是厂里淘汰的余料,按规定,临时工也可以申领这种料子打样。”
“我做完之后,送到你桌上过!”
“你说这衣服样子不正经,不是咱们厂的风格,亲口让我扔掉!”
她的声音发颤,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那天你你翻过左袖,掀开领口,嫌我做的东西不像工装,让我把衣服扔到后门,还骂我少做白日梦!”
“你少胡扯!放屁!”
朱庆发脸上的肉抖了抖。
“我每天见那么多人,谁记得你拿过什么!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戴着套袖的女工推着小车停在边上。
其中一个看了眼木板上的样衣。
“这衣服我见过。上个月宋玉兰拿着它去供销科,我正好去领肥皂。”
另一个女工也凑近两步。
“朱干事当时就站在门口,他还把衣服扔到地上。”
朱庆发扭头瞪过去。
“你们两个少掺和!上工时间不进车间,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唐乔把图纸摊平,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
“大爷,两位大姐,麻烦你们过来做个见证。”
“你们看这里,肩线一处,袖笼一处,后片一处,图纸上三条定位线,都能在样衣里找到。”
“这两道收腰线也对上了。图纸写了留半分缩水量,样衣里侧也留着。”
其中一个女工忍不住开口:
“这要不是她自己做的,谁能把线留到一个地方?”
周围工人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朱庆发的背上。
他脸皮发紧,再也撑不住,嘴里嘶吼着:
“都给我让开!”
他的脚抬起来,就要朝着那灰蓝色的衣摆狠狠踩下去!
他要把它踩进泥里,踩得稀巴烂!
“笃!”
一声清脆的闷响,一根木杖点进泥地,杖尖稳稳停在他鞋尖前的泥地上。
朱庆发的脚僵在半空,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收了回去。
顾峥手里的木杖稳稳立在地上,压着地面。
唐乔看着朱庆发,声音平稳。
“你不是说是厂货吗?能随便踩?”
朱庆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峥抬了抬木杖,声音冷淡。
“毁厂货,也该记一笔。”
唐乔站起身,盯着朱庆发。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它是厂里的财产,那就照厂规办。你敢踩,我现在就去找保卫科。”
“行!”
朱庆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说了!这件东西算报废试样!厂里不要的垃圾!”
“行,报废试样。”
唐乔点点头,把样衣放回木板上,看向门房大爷。
“大爷,既然是报废品,那就在废料簿上登个记吧。”
门房大爷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朱庆发,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拿出一个陈旧的册子,抹平纸页。
“品名……”
“我来写!”
朱庆发抢过笔。
唐乔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报废试样也得写清楚。品名,灰蓝色斜纹余料,女式短外套半成品一件。”
“状态,左袖完成,右摆未收口,附带设计图纸一张,经核对,图纸与样衣关键设计点三处完全吻合。”
她顿了顿,补充道:
“见证人,门房大爷,还有两位车间工人。”
朱庆发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在唐乔和周围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能把这些字重重的写进登记栏里。
等他写完,唐乔伸手拿起那件样衣。
就在这时,公道秤的光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