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 第65章 藏在夹层的证据,绿茶彻...
陈文彬。
这三个字,让唐乔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一些不属于她的,被原主深埋在身体里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挤了进来。
昏暗油腻的灶房里,一个瘦弱的女孩就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偷偷看一本卷了边的旧课本。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干净青年坐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念。
“乔乔,等你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我就教你写我的名字。”
画面一转,在村口的树下,青年又红着脸把两本旧课本塞进她手里。
“乔乔,你这么聪明,不该不识字。你等我,等我转了正,就让媒人上门,风风光光的来娶你。”
那声音,曾经是原主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可当顾家五百块钱的彩礼送到唐家,被刘桂芬用布层层包好塞进衣柜最深处后,那道光就熄灭了。
那个白衬衫青年,再也没在村口出现过。
原主等了三天,等来的,却是陈文彬提着一支崭新的钢笔,走进了唐家院子,把钢笔塞到了唐月的手里。
刘桂芬把原本许诺给唐乔扯新衣裳的布票,也一并拿给了唐月。
记忆的碎片尖锐又清晰,刺得唐乔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她的视线,从唐月那张因得意的脸上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白皙手腕上那根崭新的鲜红头绳。
真刺眼。
那根头绳,和记忆中系着信纸的那根一模一样。
唐月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的把手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又挺直了背。
她以为唐乔这是嫉妒,是旧情难忘。
“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唐月故意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手上那块崭新的上海牌女士手表,在日光下倏的晃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她故作叹息,眼神却轻蔑的扫过唐乔身上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最后落在顾峥蒙着眼睛的黑布上。
“可文彬哥现在是城里小学的正式老师,他喜欢的是有文化、知进退的姑娘,说往后要经常写文章,得有个人能看懂。”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施舍般的告诫。
“他跟我说,最烦的就是有些农村姑娘没见识,死缠烂打。更何况……”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的压低声音,眼里的恶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你现在嫁了人,还是嫁给这么个……”
“姐姐,你就别再惦记不属于你的体面日子了,免得大家脸上都难看,也只会让文彬哥更看不起你。”
周围的村民听不清她们的低语,只看到唐家的小女儿一脸为难的在劝,而唐乔却站着一动不动。
顾峥握着木棍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往前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唐乔护得严严实实。
唐乔却忽然笑了。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顾峥攥得死紧的手背。
然后,她抬眼看向唐月。
“你说得对,是该算算日子了。”
她转向抱着账本的顾晴。
“顾晴,翻一页,记新账。”
“嫂子……”
顾晴有些不安。
“记。”
唐乔的目光扫过唐富贵和刘桂芬,声音平铺直叙,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报告。
“三月二号,陈文彬许诺,转正就上门提亲。”
“三月二十号,顾家五百元彩礼,送到唐家。”
唐乔看着唐富贵。
“爹,没错吧?”
唐富贵浑身一僵,含糊的“嗯”了一声,眼神躲闪。
唐乔没理他,继续说。
“三月二十一号,陈文彬托人带话,说他娘不同意,要再等等。”
“三月二十三号,唐月拿着我娘私藏的、原本要给我做嫁衣的布票,扯了这身新衣裳。”
“同一天,陈文彬托人送来一支钢笔,说是给你读书用的。”
她看着唐月。
“我记性不好,你帮我回忆回忆,对不对?”
唐月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四月五号,我出嫁前一天,陈家忽然托媒人上门,说看中了唐家二女儿,愿意出一百块彩礼,定下这门亲。”
“从三月二号到四月五号,满打满算,一个月零三天。”
唐乔一句一句,把时间线摆得明明白白。
“五百块彩礼到账,你的新衣裳就上身了。陈家前脚刚说不同意,后脚就改口要定亲。”
她看着刘桂芬。
“娘,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周围的村民都不是傻子。
这账一摆出来,谁还听不明白?
“我的天,合着是拿顾家的钱,给小女儿铺路嫁老师啊?”
“这叫什么事!一边收着大女婿家的彩礼,一边拿这钱去给小女儿的未来婆家献殷勤?”
“老唐家的,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唐富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伸手就想去拉唐月。
“月月,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唐月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不能走。
今天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她跟陈文彬的婚事,在村里就成了个笑话。
她咬着牙,强撑着笑脸,对着唐乔。
“姐姐,你说得头头是道,可你有证据吗?”
“文彬哥写的信?他许诺的凭据?你拿得出来吗?”
“你要是拿不出来,那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嫁给文彬哥,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
她提高了声音,对着周围的村民喊道:
“我姐姐就是看我过得好,心里不舒坦!文彬哥早就跟我说了,姐姐她以前就老纠缠他,还跑去学校找他!”
“他要不是顾念着旧情,不想让她在婆家难做,早就把这事说出来了!”
纠缠。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的捅开了原主记忆最深处的那个黑匣子。
出嫁前一天,喝下农药之前。
被锁在偏屋里的原主,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两封被摩挲得起了毛边的信。
那是她所有的希望。
外面传来了刘桂芬的砸门声和叫骂声。
她慌乱的看向身上那件唯一的红嫁衣,那是顾家送来的。
她用牙咬断线头,哆哆嗦嗦的将那两封最重要的信塞进了嫁衣的内衬夹层里。
又用早就备好的蓝线,胡乱缝了几针。
刚缝好,门就被撞开了。
刘桂芬冲进来,一把就抢走了她藏在枕头下另一个只有信封的空信。
原来,只被搜走了一封。
最重要的,还在。
唐乔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那点残存的温情,彻底被冰封。
她转身,对着顾晴,声音清晰得吓人。
“顾晴,回屋。”
“去炕柜最底下,把嫂子那件结婚时穿的旧红褂子拿出来。”
“记住,夹层用蓝线缝着的,千万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
“不准去!”
刘桂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
她想也不想的就扑过去,想拦住已经转身的顾晴。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乱,嘴里只剩下了一句颠三倒四的嘶吼。
“那件破衣裳早该烧了!早该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