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手机,陆燃就拿出手机,他拨弄着通讯录,从胡文浩与江芸的名字里举棋不定片刻,他最终停在江芸那处,并用眼神再度示意我出去。
忽然看到江芸的名字,我的脑海里又开始连帧播放江池说的那个事,我整个人更焉了,有种恨不得立马向陆燃求证的冲动搅得我心痒痒的,可我也知道眼下不是个好时机。
陆燃正在为他外婆担忧的情况下,被林奕东的骚操作激得半夜开车来我家里,他又从我嘴里证实了林奕东真敢半夜到我房间里去,他指不定要爆炸了,我现在凑上去问,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先放放吧。再难受也憋着。
如果江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我可能也要重新考虑一下我跟陆燃的关系了。
我倒不是那种十分的死古板,非要要求一个男人跟我一块时,就必须是纯洁的。
毕竟我跟陆燃碰到一块时,他都28岁了。
就算是个普通男人,只要他的脸蛋和身材都一顶一的好,哪怕他兜里没几个钢镚,照样有些颜控姐妹恨不得扑他。更何况陆燃的腰包鼓得很,他被扑的几率就更高了。
想当初,我不就为了那几个破钱,又因为他模样好,才死活的决定扑的他吗?
扑他之前,我就没考虑过他之前有没有过,甚至是有过多少个女人的事。
所以我是能接受他在我扑他之前的不洁,而当他告诉我,他在我之前没有过那回事,那我就当中大乐透了。
总而言之,我能接受他在认识我之前的所有感情经历。但我不能接受他出于一些利他的考量,而对我作出欺骗。
若江芸真的为陆燃流过产,而他陆燃对江芸展现出来的态度和做法,我真的理解无能,我会觉得他渣透了。
他那个圈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癫货极多,烂到极点。若他陆燃本就是烂人一个,那就给我滚蛋。我正好把他跟那一堆垃圾全部打包,扔掉!
从房间里出来,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一楼,吕苏也已经醒了下楼,她正在那里吃豆腐花油条和冰糕,她并且吃得还挺开心。
我有些好奇:“苏苏,谁给你买的这个?这得到镇子上买呀。”
“是你哥给我买的。”
拉过她旁边的凳子,吕苏招呼我:“你哥买了好多,快点来一起吃。”
我还以为许一竟在睡懒觉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起了个大早。
挨着吕苏坐下后,我环视了一下,没看到那两个晦气男人,就随口问了一下,吕苏告诉我,他们让许一竟做向导,带他们出去考察了。
是真的看到他们就心烦,我问:“苏苏,那个贺知章有没有说啥时候走,是不是等会他们考察完,就走了?”
吕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呢。贺知章连通知都没通知,直接把我拉过来的,我不清楚他的行程。”
我们刚聊完没一会,贺知章的司机忽然出现在院门外,敲了敲门后,说:“吕小姐,贺先生那边说他计划有变动,他还需要留在南梅镇多两天,他让我先把你带回家。”
真的是要命了!
我还以为他们今天就会滚,看来是滚不成了。
对贺知章的安排,吕苏没有异议,她点了点头,应允了司机。
等吕苏上楼去收拾行李,我去帮忙,并有些忧心忡忡:“苏苏,你自己一个人回贺知章的房子那,说不定贺栋会找过来,你多注意些。”
“没事。贺知章最近加强了安保,家里多了五个人,并且贺知章再三强调,家里不欢迎贺栋来,所有人不得给贺栋开门。”
边答我,吕苏垂着眉把她的睡裙胡乱揉成一团塞进行李箱里:“思思,你先别担心我了,你这边麻烦更大。我刚听你婶婶说,陆燃也来了。你还吃得消吗?他们几个凑你家里来,我总感觉没好事……”
话说到这里,吕苏压了压嗓:“这群男人,真的没一个是好东西。额,那个陆燃还稍微好点,其他两个直接死刑。”
不一定是真的认可陆燃,吕苏似乎更多是为了照顾我感受,她夸陆燃,也夸得挺生硬的。
无奈,我苦笑:“算了,不管他们了。等会你回去了,我也去干活了,反正能避则避,打不过就躲吧,只要苟住,一切还有希望。”
担忧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吕苏欲言又止了一阵,她说:“思思,你真得多注意。那个林奕东很危险,贺知章也不安全。贺知章……他也很疯的——”
“我搬到他家里第二天,他就挺一本正经的给我科普说孕期也可以做那事,但他不喜欢跟孕妇做,如果我有需要他可以给我买点自助小工具,让我自给自足……他真的就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都把我惊呆了。在之前,我一直以为贺知章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他…..真的一言难尽。我有需求我不会自己解决吗,要他多嘴。真是无语。”
我深以为然:“贺知章算个球的谦谦君子,他就一斯文败类。反正你跟他打交道,要小心。”
互相吐槽,又相互提醒、宽慰一番后,我帮吕苏把行李箱拿到楼下,司机很快接过去,我一路把吕苏送到车里,并目送着车离开,才折返。
这时已经没什么果可摘了,婶婶就跟着一群乡里上山找药材去了,我把院子里折叠椅凳收拾好了之后,打算趁着时间还早再去药材街一趟,再派派名片,也薅些好货回来。
就在这时,陆燃给我发了微信:想见你
见个毛啊,他就见。
心里有怨,我回复他:我要出去开工,没时间,晚点再说。
陆燃秒回:不差这几分钟,你上楼,还是我下去?
……
特么的。他要是下楼来,在这院子里对我搂搂抱抱,给路过的街坊看到,那我不出半小时就要红遍这里的大街小巷。
没办法,这乡里邻里的,就爱聊各家八卦。
去沙县吃碗面的事,在那些街坊嘴里都能被传成要去收购沙县,我现在不想沾这些了。
我只好上楼。
陆燃还躺在床上,他一看到我就说:“把门反锁,过来,躺我身边。”
他越这样说,我越不能。
任由门虚掩着,我走过来,拉过旁边的椅子坐着:“不要在我家里乱来。”
“不会。我只是想抱一下。”
跳下床,陆燃三作两步走到门边,急急把门怼上并反锁,他重新上床时把我也捞了上去,说:“许三思,有个事,我想与你商量下。”
我觉得他所谓的商量,即是答案,他只是要知会我一下。
江池说的那些话,像小刺般一直镶嵌在我的心口上,陆燃越在我面前晃,那些刺就越会被摇动着,也越让我不痛快。
我含着声:“你说。”
“我刚刚给江芸打电话,拜托她帮我办件事,聊了几句才知道,她与江池也因慈善项目来到了南梅镇,我想今晚与他们一同晚餐。去市里吃,吃完了就在市里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再送你回来。”
手揽过来,贴在我腰间,陆燃并拍了我一下:“江芸与我说了,说她哥江池找你麻烦。江池那个人——自从他双腿不好了之后,人变得很偏激,听不进去劝。江芸也担心,他会再找你麻烦。所以我与她一致认为,我应该带着你,一同吃个饭,让江池知道我是认真跟你谈。免得江池再乱来,进而再给你带来打扰。也有可能吃完饭后,还会跟林奕东有下半场,不过,还不一定。”
江芸那头让我别跟陆燃说这事,然后她转头自己给陆燃说了?
不过转念一想,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即使双方婚约已解除,江芸与陆燃依旧保持着深度合作的关系,这事从我嘴里说给陆燃听,和由江芸亲自告知陆燃,意义是不同的。
由我说,则是告状。由江芸说,则是她作为陆燃的盟友给予的诚挚歉意。
总之,我在这一环里,与其说是需要被抚慰的受害者,也是隐蔽的工具人。
嗯,我是陆燃与江芸这两个大佬之间利益拉扯的工具人。
心里澄明,我却也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敏感,点头:“好,我晚点给婶婶说下,让她晚上别弄我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