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227懦夫!无能!
林奕东说这话时,他是松开了我的,我连忙爬起来,尽可能的拉开更大的距离,先急急忙忙把自己的裤子套上,再坚决地:“我不想这样。”
林奕东却又俯身过来:“那你是要选另一个选项?”
就算胆子再大,也招架不住林奕东这种含癫量过高的男人,我的唇齿都在打颤:“另一个选项是什么?”
“你这次可以拒绝跟我做,我也不会再强迫你。但今晚之后——我会不定时缠你,缠到我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再松手。你要一劳永逸,一炮解决我这个大麻烦,还是要我今后往死里缠你,你想好了再决定。”
说完,林奕东冷哼了一声,煞有其事的眯着眼睛睥睨我。

我真的想给他跪下!

他还知道他林奕东,是个大麻烦!

到底他是哪里长出来的心肝,为什么大家都是人,他林奕东就这样那么优秀,他那么会刁难人!

真的没办法啊,阮清。对不起对不起。我今晚的处境太艰难了,我只能又把你搬出来了。

是真的被林奕东逼到了快要崩溃边缘,我也顾不上什么话术了,直接开门见山:“阮姐她一直很介意我跟你走太近……”
“她阮清算是我的谁。她介意?轮得到她介意?”
林奕东冷笑:“许三思你不是个完全没脑子的蠢货,同样的招数不要一用再用。你要实在江郎才尽了你就认命,默默接受我这个你生命里的意外馈赠,时不时给你的生活带去惊喜。你不要以为你次次提阮清都好使。更何况现在阮清在精神病院区跟陆远打得火热,他们一块看电视一块做手工,他们都有病,他们两个人更相衬。我挤不进去。”
别妄自菲薄啊林奕东,你也病得不轻。而且你不是挺能耐的,你不是去拆散他们,你可以加入他们啊!

当然,我没敢把这话往外说。

在林奕东狂犬症发作时,越扎他心,他越疯。

我得跟他谈心。说不定谈着谈着,他就暂时找回了他迷失的良心,从而放过我呢?
往回倒溯了一下,自从那晚从陆家老宅回来后,林奕东就没再骚扰过我,而我也很顺利的从创亿里辞职回老家,而我在老家呆的这两个多月,林奕东依旧没再在我面前冒泡,甚至是在贺知章带着我们吃海鲜粥那晚,他也没怎么着我,偏偏他在陆燃把我带到马场那次,他又开始突发恶疾了。

再复盘一下他在马场与陆燃对弈的那些话,又回归到他不久前提到阮清与陆远,我好像找到林奕东不痛快的点了。

他觉得他对陆远也好,陆燃也罢,都有做到把兄弟情排在女人之前,但偏偏不管是陆远或陆燃,似乎都选择了先女人后兄弟的排序,林奕东膈应上了呗。

可他膈应,他倒是去找陆家兄弟干架啊!他跑我面前发什么疯。

懦夫!无能!智障!

心里没少骂,我却又同时觉得林奕东可怜又可恨。

他很偏执,也很热衷于给自己挖坑,并把他自己埋得很深。

他把自己埋了捂到腐烂,完事儿他不能独享这份腐烂,他偏要拖着无辜的人,也要尝一尝。

我不想尝。我也必须劝服林奕东,别再强迫我尝。

战术性的轻咳了一声,我说:“林奕东,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难受的事?”
“怎么?歪门邪道行不动,又来旁门左道,要假惺惺跟我谈心?”
尽管话里攻击性很强,林奕东却像是在自家房间那么悠然自得,他打开了灯,然后在光线倾斜下来那一刻,拿起了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放在我梳妆台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烟,又很快拢回去,放回原处:“你出于什么身份与我谈心,先确定好的身份。如果你以小燃女朋友的身份与我对话,那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聊。因为我肯定要说小燃坏话的,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我只是我自己。”
哪怕林奕东身上那股阴鸷劲暂时下去了,我还是不敢放松:“我想跟你开诚布公的聊聊,真诚的聊聊。”
“好。”
林奕东这次答得干脆:“你先一个人聊着,我再看看要不要加入。”
……..
我一个人聊,那就是自言自语啊癫公!
半夜被噩梦崩醒,醒来床上还有个男的,撑着眼困跟他斗智斗勇半天,好不容易胜利在望,我再怎么着,也要苟住。

即使我内心腹诽着,像林奕东这种人能获得幸福,真的是老天不长眼,天道不公,我也度耐住性子,艰难的给他编些好话:“林奕东,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废话少说。”
手抵在我的梳妆台上,林奕东作漫不经心状,用指腹轻叩着:“要是你下一句话还是没什么内容和营养,我还是直接把你强了。我这几天对人生又有了新感悟,强扭的瓜不甜就不甜,起码吃上了,吃到嘴里就是我的,我管它,它爱甜不甜。”
那我不能说话了。

就算我把孙子兵法搬出来全书背诵,林奕东还是判为没营养,他再像禽兽那样朝我扑上来真把我那个了,我找谁说理去。

双手交织在一起,我抿着唇,沉默。

大概僵持了有三四分钟的模样,林奕东轻声:“嗯?”
那意思,分明是在催促我,让我赶紧开口。

没招了,人麻了,我把心一横:“你好端端的又凑上来咬我,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你继续想给陆燃找不痛快?林奕东你能不能对谁不痛快,你就去找谁,别再使声东击西这套行不行。东有错你就去找东算账,西有错你就去揍西,冤有头债有主,谁犯错,谁伏诛,你能不能直接点,别那么迂回。行吗…….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
“许三思,你认为阮清当初,为什么会带你来我的生日会?”
用手握起烟盒,林奕东不咸不淡的把玩着:“动动你时好时坏的脑子,想一想再答。”
当时我还在攻略陆燃,一直没什么进展,阮清为了帮我一把,才把我带去林奕东的生日会,为我跟陆燃制造机会的,这没毛病吧?

张了张嘴,我正要说结论,林奕东已经先一步:“是我让阮清带你过来。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在兄弟群里说过,我想要你,让他们几个有点眼力价,避着你点,别玩错人。可偏偏小燃,趁着我去接打电话的间隙,把你带走,并且那晚就把你给上了,他真够损的,最贱就是他。”
……..
脑子短暂缺氧,我是真跟不上林奕东的节奏,甚至本能的去反驳他这些似乎带着微妙暗喻的说辞:“在你的生日会之前,我们也就打了几个照面而已,阮姐带着我去陆燃道歉是第一次见,当时我们没有交流,之后在奥盛有过几次碰面,也没有交流。额——”
“在生日会之前我们唯一一次交流,就是奥盛与创亿的公益健跑活动,我差不多跟你和陆燃一块冲线……也就那一次,我们说了几句话。林奕东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
“对。我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但像你这么疯这么野,撩人的本事是一点都没有,全凭着信念感厚着脸皮硬撩,还能在小燃面前各种搔首弄姿那么久都没被他驱逐的女人,仅此你一个。”
很随意的用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林奕东把他的刘海往上拢:“阮清打理着的那个公司,幕后持有人是我。公司里签了什么新人,新人开首单是个什么情况,阮清都要向我汇报。清清刚收下你就给我说过,长得好看是好看,但你年纪大了点,性格也寡淡,胜在还是个楚女,首单能卖个好价钱,就先收进来,我就随她了。”
手放下来,林奕东继续:“得知你用几根针把包括刘丁明在内的四名男人放倒之后,我对你有了几分印象。帮着阮清组局,让她带着你给小燃致歉时,我细看了两眼,长得确实不错。但我当时对你,也没说有非得的兴趣。直到我发现你出息了,大把有钱的客人不选,偏要到小燃面前卖弄风情,而且他还对你很宽容——那我就一定得把你拿到身边来。那晚,我让阮清带你来,是给我送货的,最后让小燃玩上了,他娘的。”
卧了个槽,林奕东刚刚在说什么,他是在想我透露那个公司实际持有人是他?
别,别让我知道太多!我还是害怕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连忙略过那一段,我只着眼于下半段,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吐槽:“你哪里看出,当时陆燃对我很宽容?苛刻不死他。”
“你是没见过小燃更苛刻的状态。他要真对你苛刻,你在他面前演不到一集就下线了。”
嫌弃收都收不住,林奕东翻了个白眼:“所有跟他认识有些年份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一条刁钻、见谁不爽就咬谁的疯狗。他还不是明面上直接咬人,他暗暗咬人更可怕。他也就近这几个月稍微好点,有点人样,前些年……算了,我都懒得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