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无数次尝试过濒死的滋味,可当它此刻久违的回归,我却不再欢迎它了。
我想活!我现在有无数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冲动!
在因为缺氧的瞳孔渐散里,我的手迅速缠上江池的脖子,也像他扼住我那样,给他反扼了回去——
很快,我滚在坑坑洼洼的山道上,并且是我略微占据上风的,坐到了江池身上,不断从他的大腿往上挪,磨来擦去,去争取更多生机。
因为场地的变换,江池也失去了不少优势,他的力道没再那么重,我贪婪呼吸着空气,含糊发声:“江池,有话好说……”
没等我说个完整句子,我忽然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着我了……
这个江池,我们都快互掐得要出人命了,他身上那根不长眼的玩意居然立了起来?!
深井病!流氓胚子!
整个脑子浑浑噩噩,我的战斗力也卸掉了大半,一个不留神,就被江池重重的拨开,摔到了一旁。
冷着脸,他坐起来,手勾着轮椅借力,算不上太难,他回到了轮椅上。
坐稳之后,江池阴沉着一张脸,深凝住我:“拿着陆燃,勾着我小舅,吊着奕东哥,你还不够,还要勾引我?我当你是有什么了得手段,原来是这般卑劣,靠制造身体上的摩擦,来撩拨男人,你简直是不知廉耻。”
行吧行吧,贺知章和林奕东这一次来南梅镇,也别琢磨建什么青少年身心健康中心了,直接建个疯人院吧,把他们这些人统统关进去!全都关进去!
第一个就要先关这个江池!
是他先攻击我的,他差点要掐死我了,我不想死,我反抗、反击,不小心把他摁在身下了,我有的只有求生的欲望与本能,我有哪门子的心思要在死活的边缘,去勾引他!
他自己没定力,就这么随便蹭蹭就起来了,他还要把他立起来这事怪我头上,真的很没道理。
真的无语到凝噎,我半响后:“江先生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更何况如你所言,我现在手上的男人有点多,我怕忙不过来。”
他这种家境里出来的男人,就算身体上再有缺陷,也改变不了他的傲慢,他哪里不知道刚刚我有没有勾引他,他摆明就是故意把他发晴的烂账,强行塞给了我。
反正欲加其罪,其罪可诛,江池已经带着偏见为我的人品定调,认为是我在把一群男人耍得团团转,那我还解释个毛!
就得这样阴阳他!
反正他刚刚掐了我,我为了保命反掐回去,要得罪早得罪透了,也不差这一次半次。
至于江池,他嘴角略抽颤着张了张嘴,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一辆超豪华商务车,由远及近,很快驶停在我们侧边。
车上下来的人,是江芸。
即使只是穿着一身裁剪简约的运动装,手里也没有名牌包包加持,江芸的身上依旧源源不断散发着与这穷乡僻壤格格不入的矜贵,她轻轻挥了挥手,屏退为她打伞的随行,才慢缓缓上前,她只是轻描淡写的朝我颔首就当是打过招呼,尔后她握着江池的轮椅,作势要把江池推回车里——
江池却双手覆在轮椅两侧,他沉声:“等等,芸芸。我还有话,要与许小姐说。”
“哥。不要。”
江芸那张被优厚生活润养得极度松弛,似乎毫无欲望拉锯的脸,全无波澜:“你不要这样。”
面对江芸的冷静淡定却又足够坚定的拒绝,江池脸上乌云密布:“芸芸,陆燃耽误了你十年……”
“哥,我跟燃哥之间,有我们预先协商好的相处模式,我与他之间种种,均是出自他我自愿。我与他,有缘则合,无缘则散,缘分不再却还是可以守望相助的盟友,哥你不要擅自主张,妄自揣测,为我与燃哥之间的关系定调,认为我是吃亏的那一方。我不是。燃哥也由始至终没拿我便宜。我与燃哥,是好聚,也是好散。”
扣在轮椅把手上,江芸那袖长纤细的手指,因用了些力而略变形,泛白,她抬起眼帘瞥了我一眼:“许小姐,可否请你忘了今日这场小小的冲突?今日事今日尽,不要从你的嘴里让燃哥知道,OK吗?”
江芸的语气里,谈不上很有压迫感,却又像是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让我不自觉的点头:“好的,江小姐。”
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江芸继续颔首:“我希望许小姐,会说到做到。”
弯腰,江芸捡起那张已经被染上细尘的房卡,拿起江池的手翻过来,把房卡平放在他掌心中:“哥,你的房卡,要拿好。”
眸底还有些不服,但江池好像真的很妹控,他似克制,像按捺,又像快速消化后:“好。”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能就这样放过我。
狠狠剜了我一眼,江池的语气裹着深深的狠:“看在芸芸的份上,我放过你。以后不准再勾引我。”
我是真不想落井下石。
诚然江池他长得很帅,他的整体气质是那群癫男里最好的,可美中不足他坐着轮椅,我又没有变态嗜好,放着一堆身体健全的男人不勾引,我要去勾引他一个…..只能做一个姿势的男人?
这话好说不好听啊。还是别说了。
把江池推送着回到车上,江芸很快折返回来,这一次她再度给了我,她的名片:“许小姐,如果我哥后续还有打扰你的情况,你可以打给我。”
这一次,我没迟疑的收下了江芸的名片。
江芸便不再说什么,她很快折回到车里,关上门,那辆商务车也很快发动,在前方调了个头,很快消失在这曲折的山道中。
握着江芸的名片回到仓库,我拿过手机将她的电话存进了通讯录。
尽管对江池说的,江芸为陆燃流过产这事存疑,也被这事折磨得不轻,但我认为我,不能冒昧的向江芸开口问。
与江芸接触得是不多,但人的磁场是骗不了人的。
江芸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性,她的优秀不仅自家族财富的润养,也有着她本人自身的能力,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事业型女性,她并且是一个三观起码比那群癫男正一些的女性,她而且是一个哪怕对底层同性也没有太大恶意的女性,她由始至终都没有雌竟的意思。
她没对我做错什么。
我没资格向她打听什么。
如果我因江池的言论起了心魔,那我更该要去与之确认的人,该是陆燃。
只是眼下,陆燃外婆的情况不稳定,我再拿着小情小爱衍生的不良情绪去困扰他,这是不对的。
我再难受,也要先放放。
重新收拾好心情,我继续投入药材的分拣,忙着忙着忘了看时间,直到许一竟打电话给我,说饭快好了,婶婶让我有活也放到明天,先回家吃饭。
一想到好好的家里多了一屋子的晦气玩意,我感觉那晚饭不吃也罢。
可想到吕苏也在,我在她身边多少能顾着她些,我不想回也得回。
我回到时,吕苏正坐在摇摇椅上,她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好不少,许一竟正在给她扒八月瓜,吕苏可能鲜少吃这种山野里的野货,她吃着还挺起劲的。
看她胃口好了些,我倒放心了。
至于林奕东和贺知章,鬼知道他们两个安的什么心,在那里演那里装,他们就围绕着我婶婶,帮着她端菜,还要在那里尴夸我婶婶厨艺好过米其林。
我呸!虚伪不死他们,这一天天的。
这一次,是林奕东带来了酒。
饭桌上,那两个癫男与我堂哥暂时成了酒友,他们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气氛异常热烈。
期间林奕东还劝过我酒。
先不说我就不好那一口,更何况这种状况下,我哪敢喝。我必须得保持清醒。
鬼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事来。
这顿饭持续到九点,桌上三个男人,全都喝得摇摇晃晃。
最后婶婶让许一竟带着贺知章与林奕东,去三楼住,而让吕苏跟我住二楼。
原本我觉得要是吕苏乐意,她可以跟我住一个屋,但吕苏说她怀孕后很怕热,要翻来翻去,她怕影响我睡觉,她想自己睡,所以她睡我隔壁房间去。
给吕苏铺好了床,也拿来了干净被子后,我正要喊她早点睡,吕苏却关上门,她凑过来压着声:“思思,就算是在你自己家里,也还是把门反锁一下吧。我总觉得林奕东和贺知章,今晚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他们有一种要生吞活剥你的感觉,我感觉他们是不是不约而同发晴了?……别以为他们喝醉了就安全,说不定喝了酒更疯。他们要是在你家里闹你,指不定闹出多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