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215退步
他是门一打开,就把我拽进去的。

所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差不多被他摁在了门上。

应该是刚刚洗干净自己,林奕东还没换上正经衣服,他就穿着一身松垮垮的开襟浴袍,连绑带都稀得非常敷衍,这让他的胸膛与腹肌毫无遮挡,只要我没瞎,我就能看全。

尽管已经不怕他,但我怕看他的身体。我怕看了不该看的,要长针眼。

所以我先垂下眼帘埋下头,才奋力挣扎:“林…..奕东!你几个意思?”
“哟。你刚刚叫我什么?林奕东?”
他的手两两贴着我的掌心,将我的手摁在门上,身体倾上来的同时,声音沉郁至极:“你是这两个月在你人杰地灵的老家,吸收太多灵气,你浑身都通畅了,终于敢把你真正的胆量拿出来示人了,还是因为小燃像个人样,知道护着你了,你藏起来那么久的翅膀,彻底硬邦邦了呢?”
即使我因从小干活养了一身劲,可男女力量悬殊不是盖的,更何况林奕东是个练得很好的力量型,我越挣扎,他的手却扼镶得越紧,他身体的热度似乎也全部攒积在掌心里,源源不断的传递给我。

惶恐的同时,又因为他靠得更近而极度不适,我不得已瞪大眼睛,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强硬一些:“林奕东,就算我现在不是陆燃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非礼一个跟你毫无瓜葛的异性!我跟你是有什么关系么,你这样把我摁在门上,你这是禽兽行径!你要知道你是个人,你不是个禽兽!”
“许三思,我之前提醒过你。要是你敢再回来,跟我这个圈子任意男人再搞到一起,我就绝不会再宽恕你。是我当时说这话时,不够郑重其事,所以你没当一回事?”
脸埋过来,在我耳边不断吹气,一直用这个的方式吓到我腿软,林奕东才再慢缓缓的:“今天,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昨晚没少被小燃你,你竟敢端着这副被小燃*透的烧样,出现在我面前。那——我是不是可以视作,你在向我发出,我也可以*你的信号?”
………..
他林奕东的眼睛怎么那么神呢。

谁昨晚有过X生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真这么能耐,还是故意说话诈我的!
肯定是后者!
毕竟出门前,我有照过镜子,我很确定我的脸上没写着:我昨晚做了三次。

而他林奕东脑子要是实在被水泡坏了,就拧下来当凳子坐,这样多多少少还有点用处,而不是跟个废物似的,支配着他的嘴巴,在叭叭一串黄色废料!
也是在林奕东顾着输出的空档,他疏于了对我双腿的钳制,我实在顾不上太多了,抬起脚对着他的下身,正要踹出去——
慢了一步。

抬起腿来,林奕东轻轻松松的挡住了我的攻击:“许三思,你退步得太快。你好不容易从我的乖女孩晋级成我的知心女孩,却又在与我相处的过程中消极怠工回落成为乖女孩,现在你是连乖女孩都不愿当了,要当个对我挥拳相向的坏女孩?”
乖他大爷,知心他大爷!

早知道出门前,就带些针了。我早想扎林奕东了。也该扎扎他了!
他这么爱找事,不就是上贱不练练下贱,没事找扎吗!
可惜。大意了。

可能是最近过得太舒服,搞得我的防御机制都有些麻木了,没带武器!

这一下手手脚脚均被他禁锢着,更是脱开无望,我的呼吸也因为精神紧绷提不上来,我极度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句:“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奕东,我不妨跟你丑话放在前头,我现在不做那一行了,我跟你也没半毛钱关系,你敢碰我,我就敢宰了你!我也不是那么热衷活着,我也不是不可以跟你,你死我活!”
我是说真的!
之前那几个月,我迫于无奈,在这个癫男面前做小伏低,被他一次次磋磨,轻薄,我真的隐忍够了,现在我不需要再端着他的破碗吃饭,就当我放下筷子骂娘吧,我觉得我再不把自己的态度摆正,我再不造反,我越让步他越得寸进尺!
难得的是,林奕东没有因我这么“大逆不道”的冒犯,呈现出更暴戾的反应,他先是怔了怔,唇边的邪笑有些像春草蓬勃:“真不怕我了?”
说实话林奕东这个人,他整体的气质真的是邪门得可以,哪怕我有过与他朝夕相对的经历,他对我也算得上温和,可我依旧本能的被他的阴鸷震慑着压制着。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再露怯!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反正反抗之路任重道远,既然开了这个头,就该竭尽全力干一票大的!
反客为主,我死死剜住林奕东的眼睛,以无声来对抗他的发神经。

终于。

气氛松懈了。

“有些话,要问清楚你。我可以松开你,但你别叫,别跑,乖乖听我问完,认认真真作答,等我们聊完,我会放你出去,可以?”
得到我的正面回应,并用强而压迫的眼神继续镇压我,确定我暂时没有造次的可能,林奕东唇边的邪笑逐渐隐去,他微微皱眉:“你之前拒绝小燃,不是真心要与他断,你在欲擒故纵,在以退为进,好彻底拿捏住他?别想着撒谎,认真、端正,发至内心的给我答案。”
我摇头:“不是。”
“好。这条算你过。”
应该是想掏烟,林奕东的右手往浴袍摸了摸,他掏了空,之后眉头褶子折得更深:“之前与我相处过程中,你有没有那一瞬,动过要放下小燃、想要认真跟着我的心。或者,你有没有哪一个节点,曾经有哪怕一丁点的,为我动摇过。如果你有过动摇,促使你又重新肃清动摇、端正自己的原因是什么。许三思,认真答我,多说几句,别再像前面那个问题那样,用寥寥几字蒙混过关。”
“林奕东,在我们短短相处的那段时间,你对我非常大方,就算我是一块石头,被你砸那么多钱,都会砸出一个坑,更何况我不是一块石头。我很感激你对我慷慨解囊——总的来说你是个有风度的男人,你也有过主动或被动教过我很多东西,我真的很感激…..说实话在短暂的相处里,我对你有些改观,可是,我不是不识抬举…….可能我们是同一种人,我跟你一样,是那种选定了一个人,就非要一头走到黑的性格…….”
因精神过于绷紧而感觉到口干舌燥,我却担心哪怕是细微的动作,又引得林奕东的发疯,我只能克制着舔唇的冲动:“你内心根本就放不下阮清,同理我的心里有另有陆燃,以我们彼此这样各怀鬼胎的状态,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产生真诚的感情…….所以不管是你也好,我也罢,我们之间不管是谁有没有过动摇,那些根本都不值一提。”
“你可以闭嘴了。”
扯着我的胳膊,将我三两下拖到距离门口约五米开外的沙发,并把我掼在沙发上,林奕东捞起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他点燃一根烟,坐在我对面的位置,心不在焉的吞云吐雾起来。

实在是摸不清楚林奕东今天的路子,再跟他独处一室,我也担心再整出别的事来,所以我做正身体后,余光不断评估着自己与大门的位置,不断预测自己从这里跑到门边再到开门,需要花多长时间。

即使在烟雾的缭绕中,林奕东冷嗤了一声:“好好坐着,等小燃过来带走你。我也正好有些话,要对他说。”
简直是料事如神。

林奕东的话音刚落,门就被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