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眼力价了,沈舒答应得很爽快:“好的,江先生,我马上去。”
“加个微信。”
江池伸手从座椅旁摸了摸,他说:“我转咖啡的费用给你。”
没当即回应江池要转费用的说法,沈舒与他加过微信后,才带着几分浅笑:“不用的,江先生,我马上去,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你买回来的。”
不置可否,江池依旧拨弄着手机转账:“收下。我不喜欢让漂亮女人为我破费,沈小姐你长得很美丽,让你帮我跑一趟,已经很为难你了。”
即使用很轻淡又极度礼貌的口吻,江池展现出来的压迫力却满满,他说话间,用余光扫了我一眼:“为这位许小姐也带一杯——许小姐,你爱喝什么?”
江池,他认识我?
不过他认识我,也不稀奇。
毕竟最近江芸与陆燃解除婚姻这事,估计也没少把江家闹腾的,江家哪怕只是想意思意思的深究一下,翻到我也不难。
暂时搞不太清楚这个江池到底揣着什么心思,我懒得拒绝又生事端,于是我道:“我也要冰美式,谢谢江先生。”
这些年在一群男人里打滚,沈舒早已经是半个人精,她也嗅到了些许微妙,她有些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拿上她的手包走了。
偌大的看台里,顷刻间只剩下我与江池。
手重新平放到轮椅的两边,江池客气依旧:“许小姐请坐。”
他有一股东道主的从容。好像这地盘是他的,而我像是无端闯入的过客。
我刚落座,江池随即又说:“许小姐怎么不去玩马。”
搞什么东东。我跟他江池不熟,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非要聊那么多吗?
心里有些隐约不安,为了避免说多错多,我自然要减少输出:“我不会。”
“哦。正是得益于许小姐的不会,才让我与许小姐有了单独交流的机会。有时候不会,也不失为一种好处。”
江池的声音很好听,并且他的语气一直平坦得没有一丝半点的动荡,但他拐弯挺快:“我很感激许小姐你,让小燃下定决心与我家芸芸解除婚约。”
?!
是我耳朵毛病,还是江池的嘴巴出了故障?
他感激我?
感激我,破坏了他妹妹的婚约?!
感觉这个江池这波操作很迷,我连忙打起精神来,横竖斟酌了半响,只能装耳朵忽然聋了:“江先生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抱歉。”
“看来,我打扰到了许小姐。该抱歉的人是我。”
用这几句话,终止了这场莫名其妙但本质上非常不吉利的交流,江池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将我的电脑拿来。”
过没几分钟,有个穿着一身利落职业装、看起来非常干练的中年女性,抱着一台笔记本匆匆赶来,她俯着身将它双手呈给江池,还要很轻的问一句:“江先生,请问还有别的需要吗?”
与刚刚那副待人接物均客气达练的状态不同,江池一脸淡漠,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就屏退了这个女人。
之后,江池打开了电脑,盯着电脑屏幕陷入沉寂。
即使他安静得像是不存在,可这看台的气氛仿佛被江池一个人压制住,让人有种乌云压顶的实感。
实在是不想为难自己,我忖思了一阵站起来,打算遁走。
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江池就喊住了我:“许小姐去哪里?”
……….
这又是哪里来的神人。
勉强,我干笑了声:“我去接个电话,免得在这里打扰到江先生你忙碌……”
“可是许小姐的手机,一直很安静。”
很直接的戳穿我的谎言后,江池轻笑了声:“许小姐是不喜欢与我呆在一起。那我不勉强,许小姐请自便。”
他人还怪好的咧。
但是真的让我心慌慌,溜了溜了。
我刚从看台折出来没,陆燃就打来电话:“许三思,你哪里去了?”
压着声,我尽量简洁的表达,江池一直在跟我聊天,我怕聊崩给自己找事,打不过就只能躲着了。
陆燃很讶异:“你是说,江池主动找你聊天?”
我嗯了声:“他挺能聊的。还说什么谢谢我,破坏了你跟江小姐的婚约…..我感觉他说那话语气怪怪的,我听得心里面发毛。”
静了十来秒,陆燃说:“你现在在哪里,我不玩马了,我去找你。”
感觉陆燃有些欲言又止,我说:“咋了?”
“江池很傲。他一般不主动与人搭讪。他会主动搭讪,即是不安好心。”
低低的骂了句不知什么话,陆燃的声音有了点棱角:“你别搭理他。”
“大哥,我不就是为了不搭理他,所以躲开了嘛,你就多余提醒我。你也别想太多,可能他就是觉得,嗯……就是我搞得你跟江芸一拍两散了,他就是想敲打我一下吧。”
一个下午都耗在这里,正经事是一件没干,我有点小累,有点小烦,却也不想陆燃因为我,来都来了,说不定玩马的衣服、护具都穿戴好了,于是我说:“不管了不管了。你先忙吧,我在这边内馆呆一会,我正好要查点资料。”
又静了一阵,陆燃问我想不想试试骑马,还说他可以带我,我想了想,拒绝了。
可拉倒吧。我对那个确实没什么兴趣。有这闲工夫我真的宁愿用来研究些细菌病毒什么的。而不是在这大热天的,跟个傻子似的在骄阳下暴晒。
拉扯半天,陆燃终于没再哔哔,他又该干嘛干嘛去了。
我在内场漫无目的走来走去半小时,终于盼到沈舒回来,有了沈舒在场,我心定了不少,跟她重新回到了看台上。
果然就是为了支开沈舒的,江池接过沈舒递给他的咖啡后,很礼貌的道谢了,只是他由始至终都没喝一口。
倒是沈舒,她趁着我们一块去上洗手间时给我看了江池给她的转账,他就喊沈舒跑跑腿,就给沈舒发了9999块。
江家人还是太慷慨了。
不管是江芸也好,江池也罢。
这段江池主动搭讪我的插曲,很快被马场里疾驰的风吹散。
在这个最优的位置,我很快看到一群人骑着一群马从里面奔出,这么大热天大太阳的,也难为这些有钱的大佬们搁赛道上尽情表演,不知道他们累不累,总之我看着挺累的。
还是第一次现场看这种,我也看不出输赢,权当看了个热闹。
就是比赛结束后,林奕东忽然搂着沈静出现在赛道上,他一副极度耐心那样教沈静做控马的动作,沈静学得那个叫认真,她那头瀑布般的头发随风飞扬,惹得看台上的沈舒直翻白眼,并低低骂了声:“傻缺!”
过没一阵,那些玩马的大佬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马场的漂亮小姐姐刚送上毛巾,陆燃当即凑到我面前来,贴我很紧:“帮我擦汗,可以么。”
他有点演。故意的。
也不知道他想把这个来得刻意的恩爱,秀给哪个看。
就算早已经知道江芸和陆燃,只是互利互赢的关系,但毕竟之前江芸私底下向我表达过她很想保全与陆燃婚约的意愿。
我眼看着江芸就跟在陆燃身后,心情难免有些怪异,我勉强给陆燃随意弄了几下,就攥着个毛巾,低声道:“太多人,别整那么肉麻行不行,我有点不太习惯这样。”
“哦。我下次注意。”
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应了我,陆燃把毛巾捞过去:“我先去洗一下。”
不仅仅是陆燃要去洗,是所有大佬们均浩浩荡荡的,往浴区那边去了。
鉴于江池在场,我与沈舒没再聊天,我们只能各自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直到有个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对我说:“许小姐,陆先生请你到A109去找他,说要回去了。”
他的语气很恭敬,表情也没什么异样,我自然不疑有他,跟了过去。
可当我敲开门,迎接我的却是——
林奕东那个癫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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