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我自顾不暇的要急急收回,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得出来,陆燃那天确实下了死手,即使养了好几天,胡文浩的脸上还有些没完全消散的淤青。这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更阴霾,更让人感到不安。
一副跟我熟捻得要死的模样,胡文浩对着我吹了个口哨:“漂亮妹儿,我们又见面了。我就住你隔壁,晚上睡觉记得穿好衣服,小心提防,说不定我随时上门强煎你。”
他边说,边三作两步走到我面前来,手径直搭在我的肩膀:“至于平常时候,没什么事记得绕着我走,晓得吗漂亮妹儿。我已经到了没什么耐心的年纪,我们下次见面就得亲嘴了,明白吗?”
行行行,贺知章对不起,我下午骂他骂早了。我不应该拿那些话骂贺知章,我该留着回来骂这个胡文浩!
可我也就想想罢了。
一想到吕苏说不少女孩死在胡文浩手里,我就害怕。
像这种沾着人命的渣渣,是没有什么人性可言的。我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为我招来杀机。
颤颤惊惊的,我正苦于不知如何脱身,却没想到从我背后忽然抡出一个拳头来,一下子把胡文浩掀翻在地了。
等我反应过来,陆燃已经将胡文浩摁在身下:“那晚我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别拿你的脏手碰她!”
果然,吕苏说得没错。这胡文浩就不太正常。
明明是被打,胡文浩却跟有病似的,他忽然变得烧气冲天:“啊….啊….好舒服,再来。啊…..重一点,再重一点。那里还没碰到,啊,到了,我要到了。”
我要是没亲眼见到他是被揍,我还以为他在办什么不正经的事呢!
胡文浩实在是叫得太变态,我止不住的阵阵恶寒,又觉得陆燃下手太重,怕出事,我只能小劝一把:“陆先生…..别打了吧。”
迟滞了一下,陆燃停住手,他站起来,垂下脸深凝着胡文浩:“绕着她走,记住了?”
两双一摊,胡文浩的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意:“不行嘛,我不招惹她,燃哥哥你不打我,我还怎么爽。”
真的是震惊我三万年。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爱讨打的贱人。
更可怕的是,胡文浩这种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大壮汉,他管陆燃叫燃哥哥!
他怎么好意思叫出口的,他就不怕烫嘴!
“想讨打的时候——”
循着这话,陆燃将一张名片扔到胡文浩的脸上:“联络我。”
在我惊诧的目光里,胡文浩拿着陆燃的名片,放在嘴边重重的亲了一口,他坐起来,冲着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漂亮妹儿,你对我有恩,以后我找机会报答你。”
……..
这个地球上的癫货,越来越多了。
以后有机会,我可能会写一本癫货实录,这个胡文浩他完全有这个实力排在榜首。
反正胡文浩,对陆燃呈现出丧心病狂般的宽容,他一拐一趔的爬起来,朝我挤眉弄眼了一下,走进了隔壁栋。
好戏看完了,危机也解除了,我再感到局促,也没能避开对陆燃的致谢。
都没敢直视他,我做贼般躲着他的视线:“陆先生,谢谢你。谢今晚,也谢前些天那次。”
回应我的,是一阵沉默。
很不自然的薅了薅头发,我急急忙忙的再次重复了“谢谢”二字,才想起我散落在地上的苹果橙子,于是我连忙蹲下去捡。
陆燃也蹲下,捡起其中一个递给我时,他语气里带了几分皱褶:“林奕东没给你钱花?家里没水果?你这买的什么东西?他就让你吃这个?”
还能是什么东西。这些破破烂烂的混合水果挥泪出清,五毛钱一斤。我买了两斤。
尽管对林奕东没感情,但人家林奕东是真金白银给我一堆钱了,他给钱了还让人误会,那得多委屈是不是,所以我想都没想,就解释道:“不是,林先生非常大方。他已经给了我好几百万。前些天林先生还送了个显微镜给我,所以我买些烂水果养菌,方便研究….”
陆燃捡水果的动作,彻底停住:“哦。”
说完这个字,他站起来,干脆利落的走掉了。
留下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样也好。
默默的自我开解着,我拎着满袋子的水果回到,再看着林奕东家里宽敞的大厅,我忽然生出阵阵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一直延续着,并给我带来了失眠的副作用。
打开微信,我找到了与陆燃之前的聊天界面。
被他单方面拉黑之后,我一直没舍得删掉的界面,如今再翻出来看,其实并没有太多内容。
可还是显得多余。有种画蛇添足的多余。
踌躇,纠结再三后,这一次我删了。
而简直是巧合到自有天意,林奕东的视频通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脸上带着厚厚倦容,林奕东问:“我在回家的路上,你爱吃什么喝什么,给你带。”
我摇头:“不用,谢谢林先生。”
“噢。这么好养活?”
手指掐在眼缝中,慢腾腾的捏了捏,林奕东说:“那也不准先睡,等着我到家,陪陪我,给我些温暖。”
别这样,林奕东,求求你停下!我们只是在演恋爱的剧本,不是真恋!
我只是工具人啊!他还指望跟工具人谈感情,诶。
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跳脱了,我只能尴尬,干笑。
还好林奕东没再说什么,他主导着结束了这一场不吉利的交流。
半小时后,林奕东终于到了。
他让阿姨准备冰块与伏加特上三楼,而他落座后,随手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
没敢丧着一张脸,我竭力调动表情,挤出一个笑脸,挪着坐了过去,并与林奕东拉开1厘米的距离。
亲自夹了块冰块放入酒杯中,林奕东晃了晃,他先是小喝一口,再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他说:“许三思,手摊开,我看看你的伤口长好了没?”
不疑有他,我刚摊开手,手心却一凉。
上面已经多了条亮晶晶的手链。
一条镶嵌着多颗帝皇绿蛋面加钻的手链,一看就是贵得要死那种。
单单那几个蛋面,都要百万打底了。
漫不经心的又为了斟上一杯酒,林奕东斜着视线,轻飘飘的撩我一眼:“喜欢?”
比起喜欢,我更直观的感受是,压力山大!这玩意烫手。
如坐针毡,我下意识的要将它还回林奕东手里:“林先生,这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
“受着。”
不再看我,林奕东再度往酒杯里放冰块:“我认为你受得,你就受得。”
他搁这里养死士呢!他林奕东再这么大方下去,我怕我忍不住要跪下来喊他义父了!
在我走神,外加踌躇间,林奕东的手忽然抱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送到他面前去:“许三思,正常情况下,你应该感动不已,并且主动抱住我,亲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