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佔有 > 第203章 敌人的人
“所以蜜罐的事你盯。“林清宜看着他,“我负责香山,你负责阿奇博尔德,白敬辞继续查白崇山那条线,三条线,三个人,各管各的。”
裴佔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行。”他说。
“还有。”林清宜看向白敬辞,“白崇山那边有新动静吗?”
白敬辞调出平板上的信息:“有,白崇山上周从京城飞了一趟香山,见了安德森家族亚太区的负责人,我的人截获了一份会面纪要,内容是讨论如何在亚太市场联合封锁裴氏的供应链。”
“香山。”裴佔说。
“对。”白敬辞看着他,“白崇山去的是香山。”
“蒋家的慈善拍卖,也在香山。”林清宜说。
三个人互相看着。
“白崇山跟蒋家有关系吗?”林清宜问。
“目前没有查到直接关联。”白敬辞说,“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利益诉求,对付裴氏,蒋家想通过联姻控制裴佔,白崇山想在商场上打垮裴氏,敌人的敌人……”
“是朋友。”裴佔接了一句。
会客厅里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裴佔说完那句“是朋友”之后,没有人接话。
林清宜在脑子里把三条线捋了一遍:阿奇博尔德的逻辑炸弹、白崇山联合安德森家族封锁供应链、蒋家在香山的慈善拍卖会。
三件事,三个方向,看起来毫不相干。
但时间线重合得太精确了。
“白崇山去香山见安德森的人,是哪天?”林清宜问。
白敬辞看了一眼平板:“上周四。”
“蒋家的拍卖会请柬是什么时候发出的?”
“上周三。”裴佔说,“我让人查过了,请柬是上周三统一发出的,但拍卖会的筹备工作从一个半月前就开始了。”
“阿奇博尔德签转让协议呢?”
“两周零两天前。”白敬辞说。
林清宜把这些时间点在心里排了一下。
阿奇博尔德签协议,隔了两天,蒋家发拍卖会请柬,又隔了一天,白崇山飞香山见安德森的人。
前后不到一周,全部启动。
“有一种可能。”林清宜开口,“阿奇博尔德签字那天就是信号,他知道自己留了后手,所以签字对他来说不是认输,是开局,而这个开局的消息,可能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白崇山或者蒋家耳朵里。”
“你觉得阿奇博尔德主动通知了他们?”裴佔问。
“不一定是主动通知。”白敬辞说,“也可能是白崇山那边一直在盯着我们的动向,他跟我关系摆在那儿,我参与了逼阿奇博尔德签字这件事,他不可能不关注,一旦他发现裴氏拿到了星尘计划,他就会判断裴氏接下来的重心会放在研发上,这就是打击裴氏供应链的最佳窗口期。”
“趁你忙着做研发,没精力顾商业战场。”羌蕊接了一句。
“对。”裴佔点头,“这个逻辑成立,白崇山不需要跟阿奇博尔德有直接联系,他只需要观察我们的动作,就能找到最好的出手时机。”
“蒋家呢?”林清宜问,“蒋家跟白崇山之间有没有可能有合作?”
白敬辞沉默了几秒:“我目前没有证据,但蒋家在香山的生意里有一块是医药流通,而安德森家族的亚太业务里也有医药板块,如果白崇山通过安德森的人搭上了蒋家的线……”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林清宜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她说,“这三股力量在同一个时间段对我们发起了攻势,不管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我们面对的局面是一样的,三线同时作战。”
“那就三线同时打。”裴佔说。
“打得过来吗?”羌蕊问了一句很实际的话。
林清宜看了她一眼。
“打不打得过来不是问题。”林清宜说,“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把三条线的优先级排清楚,阿奇博尔德的逻辑炸弹是最致命的,一旦触发,星尘计划全毁,Phoenix的核心数据也保不住,这是生死线,白崇山对供应链的封锁是慢刀子,不会立刻致命,但时间一长会失血,蒋家的拍卖会是面子上的事,但面子在商圈里有时候就是里子。”
“所以优先级是:炸弹第一,供应链第二,拍卖会第三?”白敬辞确认。
“不。”林清宜摇头,“炸弹第一,拍卖会第二。”
裴佔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供应链的事靠时间和资源能扛,白崇山封锁一条路我们就换一条,这是消耗战,急不来,但拍卖会是一个精确的时间节点,下周三,错过了就没了,裴奶奶让我去,是让我在蒋家的地盘上立住,如果我连这个都做不好,后面所有的事都会更难。”
“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处理?”裴佔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放心。
林清宜看着他:“你不信我?”
裴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信你。”他说,“但我不信蒋芸华。”
“那就让白敬辞帮我查一下蒋芸华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程和社交活动。”林清宜看向白敬辞,“我去香山之前,需要知道她在下什么棋。”
“没问题。”白敬辞点头,手指已经在平板上划了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林清宜站起来,“五天时间,蜜罐系统搭完之前,谁也不许松懈,散会。”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林清宜。”裴佔在后面叫她。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今晚早点休息。”
林清宜嘴角动了一下,没应声,推门走了。
羌蕊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白敬辞轮椅旁边。
“你今天换药了吗?”
白敬辞的表情一僵:“……换了。”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一下。”
“我没有……”
“走,回房间。”羌蕊握住轮椅把手开始推,“顺便把你今天查到的白崇山那些东西给我讲一遍,我睡前需要知道全貌。”
白敬辞闭嘴了,老实实被推着走。
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她说“回房间”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很自然的、不需要解释的语气。
就好像那间房间已经是他们两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