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
“挺好。”
“好?”羌蕊不解。
“他把刀递到了我们手上。”林清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云城的车水马龙,“他以为把你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废人,你就会乖乖回去,他不懂,你羌蕊,从来都不是能被圈养的金丝雀。”
她回头,看着自己的朋友,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蕊蕊,他想让你跌入谷底,我就偏要让你,在最高处发光。”
林清宜拿起手机,拨通了Phoenix品牌公关总监的电话。
“准备一份新闻稿。”
“我的品牌,需要一位代言人。”
“她要能代表Phoenix的灵魂——坚韧,无畏,从尘埃里开出花,从烈火中得新生。”
电话那头的总监有些懵:“林总,我们一直在物色国际超模……”
“不用了。”林清宜的目光落在羌蕊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已经找到了。”
“她叫羌蕊,一名医生。”
挂断电话,林清宜走到羌蕊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羌医生,我正式邀请你,成为Phoenix新生系列全球唯一代言人。”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同情。”
“这是你的战袍,是你的武器。”林清宜的眼神,比日内瓦的钻石更亮,“穿上它,和我一起,把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都踩在脚下。”
羌蕊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以为自己逃出来后会是无尽的狼狈,却没想到,她的朋友,为她准备了一场最盛大的加冕。
她重重地点头,握住了林清宜的手。
“好。”
……
白敬辞快疯了。
他坐在云顶荟的包房里,面前的酒一瓶接一瓶,眼底布满血丝。
他动用关系停了羌蕊的职,冻了她的卡,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为了逼她回来。
爷爷经过上次被裴臻囚禁的事,已经放权了,可白家旁支以及对手们对白家虎视眈眈,羌蕊只有待在他划定的范围内,他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可这个女人,倔得像头牛!
手机震动,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神秘珠宝品牌Phoenix官宣首位代言人,竟是云城中心医院普通医生?】
点开,是羌蕊的一张高清宣传照。
照片里,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未施粉黛,眼神却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倔强和力量。
她的耳垂上,是Phoenix新生系列的一对火焰耳环,细碎的黑钻在灯光下闪烁,如同她眼底不灭的星火。
照片下面,是林清宜亲笔撰写的文案。
“她从大山走来,走过荆棘,踏过泥泞,成为救死扶伤的医生,她曾被误解,被折辱,被剥夺一切,但她从未低下头颅,她的名字叫羌蕊,她的故事是Phoenix。”
没有一个字提到白家,却字字都在打白家的脸。
“操!”
白敬辞一拳砸在桌上,酒瓶碎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却感觉不到疼。
林清宜这一招,直接把羌蕊从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白家叛媳,推到了全球媒体的聚光灯下。
现在,谁敢动羌蕊,就是与全球女性为敌,就是与Phoenix所代表的新生力量为敌。
狠,太狠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裴佔的电话,声音嘶哑:“你老婆疯了!你知不知道她这么做,到时候谁也保不住羌蕊!”
电话那头,裴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第一,她不是疯了,她是在用她的方式保护她的朋友。”
“第二,我的女人,不需要我来告诉她该做什么。”
“最后,敬辞。”裴佔的语气沉了几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保护,对羌蕊来说,本身就是一座囚笼,你不敢给她选择的权利,但清宜敢。”
白敬辞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裴佔挂了电话。
他身旁,林清宜正看着平板上飞速上涨的舆论热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朋友,好像不太高兴。”她头也不抬地道。
“他会想明白的。”裴佔给她倒了杯茶,“不过,你这一步,确实也把白敬辞逼到了台前。”
“我逼得就是他。”林清宜放下平板,眼神冷了下来,“蕊蕊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如果他真的可以改变,得到蕊蕊的原谅,我自然不会棒打鸳鸯。”
……
Phoenix官宣代言人的新闻,像一枚深水炸弹,在云城上流社会炸开了锅。
一夜之间,羌蕊这个名字,从一个即将被白家扫地出门的弃妇,变成了全球媒体追捧的新生代女性力量符号。
她的故事,被林清宜用最华丽的辞藻包装,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大山里走出的医生。
被豪门折辱却不屈的灵魂。
Phoenix,浴火凤凰。
每一个标签,都精准地踩在大众的情绪点上。
舆论彻底沸腾。
白家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那些曾经巴结白家的媒体,此刻都调转枪口,字字句句都在质问白家为何如此对待一位坚韧独立的女性。
白家老宅。
“啪!”
一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白崇山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他放了权,可白家的颜面,他看的比谁都重。
他面前的平板上,正是羌蕊那张清冷倔强的宣传照。
“好,好一个林清宜!好一个裴佔!”他怒极反笑,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是在打我的脸,这是在打整个白家的脸!”
管家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去,给我接林清宜的电话。”白崇山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很快接通。
“林小姐,手笔不小。”白崇山没有半句废话,声音里是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林清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无波:“白老先生过奖,只是为我朋友讨个公道。”
“公道?”白崇山冷笑,“她是我白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就算要处置,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撤掉所有新闻,让她滚回来认错,否则,后果自负。”
“白老先生是在威胁我吗?”林清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至于后果……我等着。”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白崇山握着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
多少年了,在云城,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她以为,靠着裴佔就能为所欲为?”白崇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想把那个女人捧成圣女,我就偏要让她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荡妇!”
他看向管家,吐出几个字:“去,把她大学到医院所有的底,给我翻个底朝天,我要脏的,越脏越好。”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