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佔有 > 第160章 离婚,立刻马上
云顶华府的清晨,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给奢华的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
林清宜靠在裴佔怀里,指尖在平板上滑动,上面是Phoenix品牌云城发布会的初步方案。
“巡展的第一站,就叫新生。”她轻声说,眼底是涅槃后的璀璨光芒。
裴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慵懒而宠溺:“都听你的。”
经历过日内瓦的惊心动魄,这种安宁显得格外珍贵。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撕裂。
是林清宜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清宜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压抑着喘息、却无比熟悉的声音:“清宜……是我,羌蕊。”
林清宜猛地坐直了身体:“蕊蕊?你在哪?你怎么了?”
“我……我从白家跑出来了。”羌蕊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不稳,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在你以前那个公寓,你……能过来一下吗?”
“等我,十五分钟。”
林清宜没有丝毫犹豫,挂断电话便起身换衣服。
裴佔握住她的手,黑眸深邃:“我陪你去。”
“不用。”林清宜回头,眼神坚定,“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裴佔看着她眼中的光,没有坚持,只沉声道:“秦朗的车在楼下,随时待命。”
“好。”
十五分钟后,林清宜推开了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公寓大门。
屋子里窗帘紧闭,一片昏暗。
羌蕊就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睡衣,手腕和脚踝处有淡淡的勒痕,那是之前被囚禁留下的。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像是燃尽一切后的余烬,固执地散发着最后的光。
“清宜。”看到林清宜,羌蕊眼中的坚冰瞬间融化,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清宜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她,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良久,羌蕊从她怀里退出来,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清宜,我要离婚。”
林清宜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要和白敬辞离婚,立刻,马上。”羌蕊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个错误,一个笑话,我不想再当他白家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人,更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脸。”
那张让她爱了十年,又恨了十年的脸。
那张在白家地下室外,默许她被惩罚,冷漠到极致的脸。
“好。”林清宜看着她,只有一个字。
支持,无条件的。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白敬辞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那张俊美桀骜的脸上满是焦灼和怒火,他冲进来,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在羌蕊身上。
“谁让你跑出来的?”他几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羌蕊的手腕,“跟我回去!”
他的动作,和十年前那个雨夜,如出一辙。
“啪!”
林清宜上前一步,精准地挡在羌蕊面前,抬手打开了白敬辞的手。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白敬辞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护犊子一样护着羌蕊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一脸倔强的羌蕊,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林清宜,这是我白家的家事。”白敬辞压着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从前不是,现在是了。”林清宜寸步不让,冷冷地看着他,“白三少,我朋友不想跟你回去,请你离开。”
“你!”白敬辞气得发笑,“你知不知道……”
他话没说完,另一道沉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裴佔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没有进来,只是闲适地倚着门框,目光落在白敬辞身上,淡淡开口:“她不想,你就不能。”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白敬辞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兄弟的女人,而他们,都在保护他想用生命去保护的女人。
何其讽刺。
他最终收回了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羌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羌蕊,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带着一身风暴,决然而去。
公寓里恢复了寂静。
羌蕊身体晃了晃,被林清宜一把扶住。
“清宜。”她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空洞,“你看,他就是这样。”
永远都是威胁,永远都是命令。
林清宜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手机,当着羌蕊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秦朗,帮我联系云城最好的离婚律师。”
“我要让我的朋友,漂漂亮亮地,从白家那个泥潭里走出来。”
夜色沉寂,云顶华府的书房里,气氛有些凝滞。
“你打算怎么帮她?”裴佔给林清宜倒了一杯温水,打破了沉默。
“他白家能用的手段,无非就是权势压人。”林清宜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我要让她站得比白家更高,亮得让他们不敢直视。”
裴佔看着她,就知道她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裴佔。”林清宜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你会帮我的,对吗?”
“哪怕,对方是你最好的朋友?”
裴佔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无奈,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叹一声:“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问这个问题。”
他的立场,永远是她。
“白敬辞那边,我会处理。”裴佔的声音很轻,“但他行事,不似表面那般简单,你……”
“我知道他不是纨绔。”林清宜打断他,语气冷静,“他在沈家老宅爆炸时冲进去救蕊蕊,我就知道了,但这不能抵消他带给蕊蕊的伤害。”
“十年前的抛弃,十年后的冷漠,还有白家的羞辱……裴佔,有些伤害,不是一句有苦衷就能抹平的。”
裴佔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林清宜说的是对的。
白敬辞的爱太深,也太蠢。
他习惯了独自背负,习惯了用伤害来推开,却忘了问,对方愿不愿意被他这样保护。
第二天一早,预料之中的反击来了。
羌蕊的手机接连接到两条信息。
第一条,来自云城中心医院人事处,通知她即刻停职,接受内部调查,理由是涉嫌泄露病人隐私。
第二条,来自银行,她名下所有的储蓄卡,全部被司法冻结。
断了她的事业,断了她的钱。
釜底抽薪,狠辣至极。
“是他干的。”羌蕊拿着手机,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气到极致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