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佔有 > 第89章 恶心人的裴臻
南山别墅的铁艺大门敞开着,两名原本驻守在门岗的保镖倒在绿化带里,生死不明。
库里南在碎石路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裴佔没等车停稳就推门下去,步履极快。
林清宜紧随其后,只觉得这里的空气冷得透骨。
客厅里一片狼藉,原本摆放整齐的古董瓷器碎了一地,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沾着几点还没干透的血迹。
管家趴在楼梯口,额头被重物砸破,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裴佔走到他面前,弯腰拎起管家的衣领,声线冷得没有起伏。
“人呢?”
管家剧烈地咳嗽着,眼里全是惊恐。
“是、是裴臻少爷,他带了十几个生面孔闯进来,兄弟们没防备,被他们用了麻醉喷雾……”
裴佔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裴臻!
林清宜站在一旁,看着裴佔那张紧绷到极致的侧脸。
她知道裴佔在想什么,他在后悔,后悔没有在白敬辞提醒的那一刻,就直接派人把裴臻截杀在云城境外。
裴佔松开管家,转头看向秦朗。
“去监控室。”
监控室的门是被暴力破开的,所有的硬盘都被拆走,只剩下一堆乱糟糟的线头。
裴佔站在那堆废墟前,沉默得让人害怕。
他原本以为南山别墅是整个云城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有他亲手布置的安保系统,有裴家最精锐的护卫。
可现在,这些东西在裴臻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裴臻太了解裴家了,也太了解他裴佔了。
“他在挑衅我。”
裴佔想起十年前,裴臻被送上飞机前,那个阴鸷又带着笑意的眼神。
那时候裴臻说,哥,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让我抓到你的短处,否则我会把你最在意的东西,一点点碾碎。
裴佔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弱点。
可现在,老爷子不见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失控的情绪正在疯狂啃噬他的理智。
“裴总,找到一个备用存储卡。”
秦朗从角落的一个隐蔽摄像头里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迅速插进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
屏幕晃动了几下,画面有些模糊。
那是别墅后门的死角。
画面里,几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抬着一个昏迷的老人,正是裴振坤。
而在那群人身后,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缓缓转过身,对着镜头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是裴臻。
林清宜觉得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
白崇山说的那番话,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一场已经开始的围猎。
沈泽景在狱中的爆料,老爷子的失踪,裴臻的归来。
这一切,环环相扣。
“他们是一伙的。”林清宜走到裴佔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个挑衅的男人。
“沈泽景在里面根本不可能联系到裴臻,除非有人在中间牵线搭桥。”
裴佔关掉电脑,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清宜身上,语气肯定。
白崇山想用裴臻来牵制他,想用老爷子的命来换取白家在这次风波里的平安。
甚至,白崇山还想借裴臻的手,彻底毁了羌蕊,顺便恶心他一辈子。
裴佔拿出一根烟点燃,火星在昏暗的监控室里一闪一闪。
他在计算。
计算裴臻现在的落脚点,计算白崇山手里还握着多少底牌。
他本可以直接动用裴氏的所有资源去搜山,但他知道裴臻是个疯子。
逼急了,裴臻真的会拉着老爷子一起死。
“裴总,沈泽景那边……”
秦朗欲言又止。
“让他说。”裴佔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冷冽,“他想爆料,就让他爆个够,告诉媒体,裴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公关,让他们把沈泽景说的一字不落地播出来。”
林清宜有些不解。
“你疯了?他现在是在往你身上泼脏水,说你是纵火案的幕后指使,一旦这种舆论形成,裴氏的股价……”
“股价不重要。”
裴佔打断了她的话。
“沈泽景想当那个抛砖引玉的人,那我就成全他,他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裴臻现在肯定躲在某个地方看着直播,他想看我自乱阵脚,想看我为了保住名声四处奔波。”
林清宜瞬间明白了。
裴佔是在反向利用沈泽景。
沈泽景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其实他只是裴臻扔出来的一块挡箭牌。
只要裴佔表现得足够淡定,表现得完全不在乎那些负面新闻,裴臻就会怀疑,怀疑裴佔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疯子最怕的,就是别人比他更冷静。
“那老爷子怎么办?”
林清宜最担心的还是那个老人。
虽然裴振坤之前对她并不友好,甚至想牺牲她来保全裴家,但那终究是裴佔唯一的至亲。
裴佔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声音很低,像是在安抚林清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暂时不会动爷爷。”
“裴臻要的是裴家,要的是我跪在他面前求饶,在没看到我崩溃之前,他不会让爷爷死。”
就在这时,裴佔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裴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紧接着,是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的声音。
“哥,好久不见,南山别墅的风景还是那么好,就是老头子年纪大了,觉有点多。”
裴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想,怎么把我这块烂肉重新塞回地缝里?”
裴臻在那头笑得张狂,笑声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粘腻。
“十年前,你把我像狗一样扔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你不是最在乎规矩吗?不是最在乎名声吗?可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裴臻,开个价。”裴佔打断了他的废话。
“开价?哈哈哈哈!”
裴臻在那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哥,你还是这么俗气,你觉得我现在缺钱吗?白老爷子可是很大方的,他给了我一个我拒绝不了的礼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毒,“他把那个叫羌蕊的女人送给我了,虽然明天她要跟白敬辞领证,但白老爷子说了,只要我能让你不痛快,那个女人,随我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