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林清宜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瞬间软倒在沙发上。
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怎么会?
她根本没碰那杯姜茶!
那股热流越来越汹涌,像是燎原的野火,疯狂地灼烧着她的理智和神经。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心跳如擂鼓,身体深处叫嚣着最原始的渴望。
林清宜死死咬住下唇,剧痛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强撑着抬起头,环视整个休息室。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墙角一个古朴的铜制香炉上。
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正从香炉的镂空盖子中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散发着一股极淡的,几乎被红枣姜茶气味完全掩盖的甜香。
是迷迭香!
混合了高浓度的情欲诱导剂,这种东西在黑市上千金难求,林昌远为了把她彻底毁掉,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泼酒是幌子,送衣服和姜茶也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间从她踏入开始,就一直在燃烧的催情熏香!
他甚至算准了她的警惕心,笃定她会怀疑饮品,却忽略了空气。
休息室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门也被人在外面锁上了。
林清宜倒在沙发上,视线里的天花板开始疯狂旋转。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意,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啃食她的神经。
她狠狠咬在舌尖上,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剧痛让混沌的大脑有了三秒钟的清醒。
“林昌远,你不得好死……”
“咔哒。”
反锁的房门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毯上沉闷的声音。
林清宜费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肥硕的身影晃了进来。
万子戚搓着手,那张泛着油光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他随手反锁了门,甚至还谨慎地拉上了最后一层遮光帘。
“林小姐,久等了吧?”万子戚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贪婪地盯着林清宜因为燥热而泛起潮红的脸颊,“林董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进来照看照看,啧啧,这脸蛋,这身段,沈泽景那个废物还真是暴殄天物。”
林清宜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棉花,顺手摸到了桌上的姜茶杯,指尖颤抖着,猛地将杯子扫落在地。
“砰!”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迅速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片,死死攥在掌心。
尖锐的边缘割破了娇嫩的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香槟色的裙摆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疼痛,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滚出去……”林清宜盯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哪怕此时她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哟,还挺辣?”万子戚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他舔了舔嘴唇,像头饿疯了的猪,“林小姐,别挣扎了,这楼层都被林董清场了,沈泽景那傻子还在外面陪酒呢,今晚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万子戚人,林氏和万和的合同一签,你舅舅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扑了上来。
林清宜拼尽全力侧身一滚,狼狈地跌落在地毯上,手中的碎片狠狠挥出,划破了万子戚的手臂。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万子戚吃痛,咒骂一声,反手一记耳光抽在林清宜脸上。
“啪!”
林清宜被打得偏过头去,耳鸣阵阵,手中的碎片也脱落了。
万子戚狞笑着,肥硕的身体压了上来,双手粗暴地去扯她领口的扣子:“装什么清高?你爬裴佔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骚样?”
林清宜绝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陷入地毯。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原本坚固的实木房门像是被重型坦克正面撞击,整块门板带着断裂的合页,狠狠砸向地面,激起一地灰尘。
万子戚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动作僵在半空。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漫天尘埃中,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是裴佔!
男人周身笼罩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那双深邃的眸子此时深不见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裴……裴总?”万子戚声音发颤,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裴佔没说话,迈开长腿,步步紧逼。
“裴总,误会!这是林董安排的,我只是……”
万子戚的话还没说完,裴佔已经到了跟前。
没有任何废话,裴佔猛地揪住万子戚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两百多斤的躯体提了起来,然后狠狠掼在墙上。
“咚!”
墙壁上的装饰画被震落,万子戚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肋骨断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裴佔面无表情地松手,在万子戚滑落的瞬间,一脚踩在了他刚才碰过林清宜的那只右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万子戚杀猪般的惨叫。
“裴总!饶命,饶命啊!”万子戚疼得满头大汗,脸部肌肉剧烈抽搐。
裴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微微弯腰,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哪只手碰的?”
万子戚疼得几乎晕厥,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裴佔脚下用力,碾了碾。
“啊——!”
惨叫声高亢有力。
裴佔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林清宜。
她蜷缩在地上,香槟色的长裙凌乱,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鲜血,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唯有双眼因为药效而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裴佔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那种从未有过的烦躁感瞬间冲破了理智。
他脱下衣服,大步走过去,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裴……佔?”林清宜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冷冽冷杉味,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领口,声音细若蚊蚋,“带我走……”
裴佔手臂收紧,将她横抱起来,冷冷开口。
“秦朗。”
秦朗鬼魅般出现在门口,看着满屋狼藉和废掉的万子戚,低头道:“裴总。”
“处理干净。”裴佔丢下四个字,抱着林清宜走向阳台。
此时,走廊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清宜?清宜你在里面吗?”林昌远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急促,身后跟着沈泽景和一大群看热闹的媒体记者,“门怎么坏了?快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