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一脚踹开正屋的门,把林秋云扔在木板床上。
屋里没开灯。周劲川动作麻利地扯掉身上的背心,随手扔在地上。
林秋云赶紧往床里面缩。
“躲什么?”周劲川单膝跪在床沿上,伸手捉住她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拖。
林秋云整个人被拽回了他身下。
“周劲川,我今天真的累了……”
“我站了快十个小时,腿都肿了。”
周劲川动作一顿。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女人疲惫的脸。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倔强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周劲川喉结滚了滚。
“躺好别动。”他丢下四个字。
林秋云以为他要霸王硬上弓,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结果,预想中的重量并没有压下来。
周劲川坐在床边,把她的一条腿拉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小腿肚,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林秋云愣住了。
这男人……在给她捏腿?
周劲川的手法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粗鲁,但每一下都按在酸痛的穴位上。
常年干重体力活的人,手上的劲儿大,按得林秋云又酸又爽,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舒服了?”周劲川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林秋云咬着嘴唇不说话。
周劲川换了另一条腿继续捏。
他的手掌温热,顺着小腿一路往上,慢慢滑到了大腿根。
林秋云察觉到不对劲,赶紧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你干嘛……”
“给你放松放松。”周劲川理直气壮,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老子伺候了你半天,该收点利息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钟头,屋里只剩下木板床摇晃的“吱呀”声。
林秋云被他折腾得浑身散了架,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瘫在床上,听着男人在一旁穿衣服的窸窣声。
周劲川套上长裤,光着膀子走到桌边,划了根火柴点上烟。
火光映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林秋云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被他一通搅和,差点忘了正事。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拉过被子挡在胸前。
“周劲川。”
“嗯?”男人转过头,吐出一口白烟。
林秋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平时跟着车队走南闯北的,你去过夜总会没?”
周劲川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转过头,隔着缭绕的青烟盯着林秋云,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林秋云裹紧了身上的薄被,没好气地拿脚趾踢了踢他的大腿。
“你就说你到底去没去过!”
周劲川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趿拉上拖鞋,转过身正对着她。
“去过。”他承认得倒挺痛快。
林秋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她觉得胸口有点发堵。
“我就知道。”
林秋云别过脸,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你们这些跑车的男人,兜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那种地方的女人多水灵啊,一口一个哥叫着,骨头都酥了吧。”
周劲川一听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大步跨回床边,双手撑在林秋云身体两侧,把脸凑了过去。
“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林秋云伸手去推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周劲川收起脸上的痞笑,神色难得正经起来。
“老子是去过。前两年跟着车队去省城拉大件,几个货主非要拉着去长长见识,不去就是不给人家面子,生意就没法谈。”
他盯着林秋云的眼睛,语速飞快,“但我可没乱来!老子嫌脏。那些女人身上那股子劣质香水味,熏得我直犯恶心。我进去就是坐在角落里喝酒,连她们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一下!”
林秋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
“骗你我是孙子!”
周劲川急了,直接举起三根手指头,“我拿我那辆大卡车发誓!我周劲川这辈子,就碰过你林秋云一个女人。上次是老子的第一次。你别想提上裤子不认账,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林秋云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光着膀子、肌肉结实的男人。
“你骗鬼呢!还第一次?”
林秋云脸颊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怼了回去,“你……你刚才……那个花样一套一套的,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这大半夜的,他折腾人的手段简直层出不穷。
要不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能把她弄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周劲川被她这话逗得闷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撑在床板上的手臂肌肉也跟着鼓胀起来。
“这叫天赋异禀。”
周劲川没皮没脸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没吃过猪肉,老子还没见过猪跑?车队里那帮糙汉子天天凑一块儿吹牛逼,听都听会了。”
他顺势在那张红润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压低了嗓音,“再说了,还不是你这块地太肥,老子一碰就上瘾。无师自通懂不懂?”
“你闭嘴!越说越下流!”饶是林秋云这个大龄熟女,也被臊得满脸通红。
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
周劲川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大半夜的,你突然问这种地方干嘛?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学坏了?”
周劲川语气里透着警告,“我可告诉你,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连路过都别给我路过。”
林秋云把被子扯下来,叹了口气。
“不是我。是我表妹。”
周劲川愣了一下。
林秋云靠在床头,把彭晓芳离婚后带着女儿来市里,走投无路进了夜总会上班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她昨天晚上本来答应我,今天带丫丫来摊子上吃肉饼的。结果我等到收摊都没见着人影。”
林秋云越说越揪心,“晓芳一个单身女人,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上班,我总是担心她。”
周劲川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市里那几家夜总会是个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里面水深得很,看场子的都是些不要命的混子。
一个没背景的单身女人在里面混饭吃,被占便宜是小事,弄不好连命都能搭进去。
“她去的哪家?”周劲川问。
“好像是叫什么……红姐带她进去的。”林秋云努力回忆着彭晓芳的话。
“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