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很爽。
不由得乐出了声。
姜巧赶紧捂住嘴。
余光一看,燕沉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头,正冷冷地看着他。
“想什么?这么好笑?”
姜巧赶紧捂上嘴,“没有没有,我这会儿真要睡觉了?夫君晚安。”
留给他一个大背影。
燕沉珏总感觉,姜巧这笑得太猥琐了,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
淡淡的不爽快。
下意识地一只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
忽然一怔。
手又顿在了半空中,收了回来。
他何时这么在意她的言行举止了?
睡吧。
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燕沉珏躺回原位,闭上眼睛。
……
姜巧不负所望,没过一会儿就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当中。
燕沉珏又等了一会儿,才起身。
故意碰触了一下她的身体,看她如何反应,醒不醒。
结果,姜巧纹丝不动,睡得贼香。
燕沉珏这才穿衣,越过她下床。
经过几次的观察,姜巧的睡眠质量挺好,基本上,一觉到天亮。
他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他悄然掩上门出去了。
隔壁顾老婶和顾老叔他们还没有睡觉,还点着灯。
燕沉珏在他们屋檐下听了听。
“老头子,你说我在做梦吗?还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我们怎么突然一下子又多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女婿出来了?老天爷对我们真不薄啊!”
“老头子你别担心,巧姐儿他们两夫妻与胡杏娘她们不一样。巧姐儿他们是有良心的!我们认了他当的女儿,将来我们俩的家产虽然不多,也得给顾义与巧姐儿一人分一半。”
“依我说他们现在租的房子,每个月要出一两银子的租金,不如我们家把院子收拾一下,来咱家住!我们家院子还有几间屋子空着,把咱们儿子住的那间屋先腾出来,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先把他的屋让给姜巧他们两口子住着……”
“这样不用省了,房租费用吗?咱们一家人了,何必让女儿她们还要花钱去租房子呢?”
顾老头的声音,“也成,要不你明天问一下他们?他们要是愿意的话,我明天就去买些材料回来,将房子重新再修整修整。”
燕沉珏就没再听了。
老两口大半夜不睡觉,合计在商量这些家庭小事情。
老夫妻两人看样子真是好人。
燕沉珏出门前,把门锁边上窗户边上,全部做上了,细微的小陷阱。
如果有人趁他不在,进入他家里的,他回来会第一时间发现。
心许暗处,有人在监视他。
这是最基本的反侦察手段。
不得不防。
从后门出去之后,他隐身入黑暗当中。
临江县。
某马车行,后院。
一匹健壮的黑马,被一道黑影偷偷牵出。
任何人都没有发现。
黑影骑着马直奔城外。
临江县一边临江,一面连接绵绵不绝的无名大山。
燕沉珏按照记忆,在黑夜当中骑着马一口气跑了两个时辰。
来到了他当时泥石流出事的那座深山,当时为了抄近路,所以走了这条人烟稀少的山道。
山里进不去了。
他把马拴到山脚下一棵树上,然后自己运用轻功进去。
到了地点,月光明亮照耀着这一片山林,燕沉珏的眼睛在黑暗里也非常清明,一点儿也不影响他视物。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他记忆越来越清晰。
半山腰的断崖出现在眼前时,他整个人顿住了。
夜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两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泥石流吞没的。
此刻山道早已修复完毕,碎石与新土早已夯实,长满了杂草。
两年了。
风雨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但他知道这片泥土下面埋着什么。
不是泥石。
是人命。
他蹲下身,用手指扒开树根周围的浮土。
两年的腐叶层不厚,但已经足够把很多东西埋进深处,他的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是木桩的残根。
深嵌在土里,已经彻底发黑腐朽,上面有刀砍的痕迹。
但这根木桩,原本不该在山坡上。
它在官道旁边。
是护路的界桩。
有人在泥石流发生之前,就把界桩砍断了?
两年过去,界桩烂成这样,如果不是他专门来找,谁也发现不了。
燕沉珏的瞳孔微缩。
他站起身,沿着山道往上走了百步,在一处拐弯的地方停下。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条官道。
凶手选的位置很精准。
弯道上方,山坡最陡,土质最松。
提前挖松根基,砍断界桩做标记,然后等一场大雨!
不需要太多人手,不需要太大力气,只要一场天灾做掩护,就能制造一场意外。
天衣无缝。
两年前那一夜的记忆重新涌上来。
那天,为了赶路,星夜兼程,手下说,雨下得太大了,改日再走。
但是他等不了。
只能冒雨前行!
并且他感觉雨也不是特别大,他们本就是恶劣环境行军习惯的人,这点雨行,并不畏惧。
他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十八骑亲卫。
山路泥泞,马蹄打滑,他勒缰减速。
隐约听见上方有异响,他预感不妙,正要让手下火速撤退……
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山坡塌了。
泥土、碎石、断木像潮水一样倾泻下来,铺天盖地。
他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连同马匹被卷进黑暗里。
马蹄的嘶鸣、亲卫的惊呼、泥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
他的亲卫们为了护他周全,全部被掩埋在地下了。
给他留了一丝生机。
燕沉珏闭上眼。
指甲嵌进掌心。
他现在才知道,那些异响不是雨声。
不是山石滚落的声音。
是人为的、沉闷的挖掘声。
像是有人在用铁锹,一下一下,挖着什么!
是暗中有杀手埋伏,害他们!
明明只有亲卫才知道他走这条路线,可还是被埋伏。
这说明了他们当时走的这条路线被人泄露出去了!
不让他回京城。
铤而走险,对他这个大庸国天之骄子动手。
再顺水往前推断一下,他是接到母亲病危的消息而提前回去的。
那么说来,他母亲病危的消息只是一个幌子。
并不是真正病危了。